主人是你,且这个产业最开始是林家的。这让我想起当初你得胜回朝后什么都没要,只要了一个残破的罪臣府邸……”东方霁华冷笑着叙述自己的发现,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所以你和邢慕云都和林家有很深的渊源,对吧?”
第
29
章
“是又如何?”
白佑麟收起笑容,看着东方霁华的眼神逐渐变冷。
“你和你父皇用同样的手段,不觉得无聊吗?扶植新人打压旧人,等把旧人的价值彻底榨干后便卸磨杀驴,你以为很有趣?”
“手段不在乎旧不旧,有用就行。”东方霁华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他生于勾心斗角的深宫,若是不多一个心眼,估计早就死了。只要对自己有利,他不在乎多牺牲几个人。
他目光冷冽地看着白佑麟,高高在上地说道:“你就不打算坦诚自己的身份吗?若你说出真相不再骗我,我们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们之间……”白佑麟垂眸,“没有余地。”
“为何?”东方霁华不解,“你不信我?”
“我的父亲、师父和哥哥都告诉过我,帝王之心最不可信。”白佑麟闭上眼,“你父皇扶持赵折暗害我大哥,冤枉我二哥,灭我满门,你让我如何给你留余地?”
“父亲?哥哥?”东方霁华突然笑出了声,“所以你是林逢秋的儿子,对吗?”
“是的。”白佑麟回答。
“原来我们之间隔着的竟是血海深仇……”东方霁华闻言垂下头,低声喃喃,“那我就没办法了……”
白佑麟勾唇,他知道东方霁华下一步想做什么,但他不打算躲。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任由突然凑上来的东方霁华拔出掠影刺向自己。
利剑入体的一瞬间,带着热意的血液溅在了东方霁华的身上,大片的殷红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染红了白佑麟白色的衣襟。
东方霁华突然慌乱起来,他连忙松开握剑的手揽住摇摇欲坠的白佑麟,怒道:“你为什么不躲开!”
“你让赵折布置这场鸿门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白佑麟不在意地笑笑,“从我离开京城的那刻起,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可是——”我根本没在酒裏下毒……
“我知道皇上想说什么,酒确实没问题,因为你知道我会发现,所以才会放弃做这种明显的手脚不是吗?”白佑麟只一眼便看穿了东方霁华的心思,但他却不想与对方继续演这种自欺欺人的戏码。没做就一定是动了恻隐之心吗?不,那只是因为知道做了不会成功而已,东方霁华并不无辜。
“皇上,我听见脚步声了。”白佑麟盯着东方霁华,眼睛裏仿佛有璀璨星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白佑麟知道那都是东方霁华的人。
“佑麟……”面对如此犀利的白佑麟,东方霁华哑然。
“我叫林云笙,陛下。”白佑麟突然严肃起来,一板一眼地纠正着东方霁华的称呼,“树林的林,白云的云,笙箫的笙,林——云——笙。”
“我说过会保护你,永远不对你出手,我都做到了。”白佑麟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沈,说话声也越来越轻,“当年你在你父皇面前保住了我这条命,如今我也还给你了……”
听着白佑麟的话,东方霁华才恍然记起,当初白佑麟在战场声名大噪之时,先帝就意识到他是个危险因素,若不是自己苦苦劝说,估计白佑麟就会在班师回朝时因先帝的一道密旨而被秘密处死。可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白佑麟又是从何得知的?
“师兄,我不欠你什么了。”
东方霁华回过神后,只来得及听这最后一句话,接着便眼睁睁看着白佑麟闭上了眼。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师弟……”
呆呆地看着白佑麟尸体的东方霁华并没有註意到身后的黑色身影,直到怀裏的人被抢走了才惊醒,他怒瞪着企图带走白佑麟的男子的背影,气急败坏道:“你想干什么?把人给我放下!”
那人回头轻飘飘地瞥了东方霁华一眼,眼神中含着刺骨的冷意,他略显沧桑但俊美依旧的脸随着动作的改变露出了大半,看得东方霁华心头大震。
“他不属于这裏,我会带他去该去的地方。”男子用低沈悦耳的声音说着刺激东方霁华的话,“对了,剑我也带走了,毕竟你和你爹都不配用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