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泽被这样的话气到了,“明知故问,证据是假的,我一旦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大和田就一定反咬一口,到时候我们两个相争,他渔翁得利。”
“可是小忍会是这样的设计吧,先把大和田的丑事抖落出来,然后再击退我。”
“这不可能,证据毕竟是假的,如果顺位这样的话,那证据已经暴露,怎么……”
半泽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两父子的想法完全跟自己的套路不同。但他隐隐地觉着行长说的对,忍酱向来喜欢滴水不漏,跟自己认准了就一味往前冲不同,他总会将所有路数都考虑清楚再进攻。
“这个问题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有所准备就行。”语气之霸道令半泽一时语塞,的确,这两父子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毕竟有血脉的联系吧。
“我现在有点担心的是那孩子的身体。”
“什么?”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至少在之前的一段时间中。虽然打击很大,但是我认为他不该会出现那种失控的状态。”
“都是您造成的吧,一个人遇上这么大的事情,总会有些不对。”
中野渡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他知道半泽会上心的。
“妈妈,有件事情很想跟您商量呢。”
“是什么事情呢,是不是这裏住不惯,没关系,你可以回到独身公寓继续住的,妈妈一个人没问题。只要平时你可以过来吃顿饭就好了。”一边调整着杯子碟子的位置,一边温柔的吐出一串暖心的话。
“妈妈,我们去纽约好不好?”
“诶?”
“有个朋友的证券公司在纽交所上市,他那边工作机会很多的。”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口鱼生,不知道太紧张还是怎么的忘记了蘸芥末跟酱油就直接伸入了嘴巴,结果还是一抖掉进了茶杯裏。
妈妈低着头似乎在思索,“那,这边的工作……”
“可能……可能就会辞掉了吧。”
妈妈抿了抿鬓角,似乎很认真的在想着,沈吟良久还是问出来,“那……你的父亲……”
忍酱笑着,“就不要让他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吧,本来我们不也可以过得很好嘛。”
想掩饰刚刚的失误,渡真利抓起水杯装着润嗓子,仰脸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妈妈,您是不是还想着他。”
“上次,妈妈对你说了谎话,其实有时候还是有一点点恨他呢。”
渡真利放下双手,握成拳头按在膝头上,那股无名的报覆之心越演越烈。
吃过饭,回到房间裏,渡真利拿出了赤井给他的那份文件,认真的翻看核对着跟大和田的究竟有多少出入,他仔细的列举着,做成一份文檔给半泽传了过去。
神户发来了简讯,“餵,昨天那个消息你收到没有,也没回覆我。”
“收到了。谢谢。”慢慢打出这样几个字,没来由的一阵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