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啊!”他心裏没底,嘆了一口气:“人家是老牌军统,在国民党内关系覆杂,与上下级盘根错节!”说罢,仿佛灵机一动:“倒是李钰那个丫头,年纪轻轻,满腔爱国热情,日后可以试一试!”
“好吧,你尽力一试吧!”话音刚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敏感地提醒同志,疾步溜走。果然,江雪松买了些点心,刚刚回来,与她攀谈了几句。
远在重庆的独艷等人,一直守在机器前,等着他们的消息。晚上8点半,便收到了行动开始的信号,约好30分钟内完成任务。
“为了方便联系,他们把秘密电臺藏在车座下!”信号中断,独艷放下耳机,一边长舒一口气,一边不由自主地敲着桌子,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
“真够勇敢的!万一被日寇发现呢?”裏奥惊讶万分,差点从椅子上窜起来,眼睛瞪得大大地:“太冒险了!”
“只要不在敌人面前露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兴华猛喝一口茶水,心裏咚咚直跳,但表情煞是冷静。
就这样,一切按部就班,井然有序。竹内雄被李钰迷得团团转,沈醉于翩翩起舞之中,便没有按时回房间,这个日本情报官员身着便服,但全场都知道他的身份,双眼死死地註视着她,李钰很会做戏,使出温柔的杀手锏。
“竹内长官,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日本吗?”媚眼迷离地看着他,心中怒火中烧,脸上却平静如水。
竹内雄想了片刻,不明就裏地摇着头,手却很不老实。李钰时而咬牙忍受,时而委婉地阻止他,话裏有话地开玩笑,对方不仅不恼,反而激起他更大的兴趣。
不一会儿,屋内一片漆黑,电工程亮假装心急如焚,告诉主管停电,自己正在抢修。主管立刻奔向臺前,安抚着受惊的人群,聪明的李钰故作害怕,娇柔地伏在他肩上。
“别怕,有我在!”耳边的喃喃细语,带着强烈的挑逗气息,在她看来像是挑衅。虽然重庆的男友也曾这样说,但兴华的声音很柔和,敌人的声音十分刺耳,她差点恶心地吐出来。
事实上,程亮是长期潜伏的地下党,奉命配合军统。萧显德破坏电闸,留下的是停电的痕迹,也算留足了修覆时间,程亮则故意推托时间,费了半天劲才找到工具,在伪军的监控下作业。
从拉闸的一刻算起,只剩15分钟了。由于突然停电,守门的日本兵有些失措,但并没有慌乱。
短短的15分钟,对于行动组成员来说,着实险象环生。江雪松等人打扮成日本官兵,过硬的日语蒙混过关,直奔702客房。
“警惕性要藏在心裏,千万不要挂在脸上,否则敌人就会怀疑你!”察觉到部下们心绪混乱,随着电梯一层层的上升,个个忐忑不安,江雪松笑声朗朗,他们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