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尔少将提到过,说他和同仁们很后悔,当年真该听你的话!”说着,一向严肃的空中老将,深深的悔意嵌入眸中,以欣赏的姿态看着她:“再说,杰克
布莱恩也很挂念你,说你是他发现的金矿!”
“布莱恩少校好吗?”独艷没有留意周围,很自然地眼前一亮,笑着问道。
“好极了!现在该称之为‘上校’了!那家伙算我的新朋友,回国休假时慕名认识,提起珍珠港和中途岛,他就兴致盎然地说个没完,仿佛你是全能选手!”众目睽睽之下,他张弛有度,收起了话匣子,但语重心长地嘆了口气:“当年,你还是太年轻了,事实却证明了你的远见,你的分析是多么地正确!”
全场一片哗然,尽管无人公然反驳,但气氛有些紧张,兴华与寒萱看出问题,轻轻地咳嗽一声。独艷意识到过于扎眼,加之局长的脸色乌云密布,另外几个人用异样的眼光,探照灯似的照着她。长期的经验告诉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于是,她主动收敛着,谦虚地说了几句,重点提及当年的密电英雄-柳迎舟。是他破译了日军偷袭珍珠港的机密,独艷极力转移人们的註意力,可惜柳迎舟不在场。
当然,山本五十六之死的内幕,她完全蒙在鼓裏。作为顶级绝密,为了保证太平洋前线的顺利,为了不惊动敌人,山本五十六犹如馅饼,砸到美军飞行员头上,一切貌似纯属偶然。
然而,即使推托着自身的成绩,将舞臺灯光照在别人身上,小心翼翼地应付着,众人似乎不太满意,尤其是局长与佟霜,两张脸呈拉面状。
“你误会了!”陈纳德明明自己误会,还以为她不明白,往日的爽直又犯了:“柳迎舟先生是密电专家,任何论断皆基于证据,而你不同!”
周围的气氛变化,他仿佛压根看不到,不顾她及其好友的尴尬,继续滔滔不绝:“比如珍珠港事件,基于对当时局势的考虑,对日本两难处境的分析,乃至美日两国实力的对比,你早已得出结论,断言日本会偷袭我们!可见你的谋略之深,见识之广,聪明才智超出了军情范围!”
佟霜这下彻底“冷若冰霜”,暗自给情夫使眼色,他假装没看见,反而掐了她一下,但对这个光彩照人的部下,已经由引以为豪到吃味儿的程度了。
“谢谢!您实在太过奖了!”独艷见势不妙,虽然谈不上害怕,但多少有些忐忑,不希望成为众矢之的,脱口而出:“归根到底,应该感谢国家送我出国,给了我百炼成钢的机会!还要感谢军统的长官们,感谢党国的培养!”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楞住了,陈纳德也不知所措,环顾四周才明白她的心境,违心地收了口,连忙同意她的观点。坦白说,“党国”一词的英语,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至今觉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