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模样苍白无力,苦恼与委屈,对秦鹏的爱与恨,对军统处理方式的怨毒,完全写在脸上,可惜多数人看不懂。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上尉一直告诉我们,你是无辜的受害者,不应该承担责难!”刘宇楞了半晌,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平,好言相劝:“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去看他,否则上峰正愁没人开刀呢,你不能往嫌疑裏闯啊!”
“嫌疑?”她默然地扑嗤一笑,哭笑不得地说道:“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该无罪推定,如果硬要找人开刀,不知是国家之幸还是不幸!”
只见,她微笑地转过身,不顾他的好心劝阻,一边轻轻挥手,一边向远方走去。
走出大楼,呼吸着新鲜空气,听到守门士兵高喊:“牛少尉,你家裏的电话!”
母亲在电话裏,声泪俱下地逼问她,仿佛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根本不容她辩解。阳光越发刺眼,母亲的话犹如一颗颗钉子,活生生地钉住她的心,不管那颗心是否裂成两半。
“现在传闻可多了,说什么你和秦鹏搞在一起,甚至和上官弘怎样怎样,你这个不争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那边的声音,仿佛雷霆之怒,别说丽琴受不了,卫兵们都听个满耳,表面强作欢颜罢了。
“如果我为自己辩解,你信吗?”终于,她的泪水落下,紧紧握住话筒,从牙缝裏挤出一句。
“我信!”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怀疑:“可别人未必会信,人言可畏啊!”
“秦鹏是被人拉下水的,我确实与他相爱,但上官弘罪大恶极,是他糟蹋了我,不是我的错!”她强忍泪水,伤心欲绝地告诉母亲:“作为父母,岂能人云亦云?”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母亲抱怨她不懂事,父亲急得火烧眉毛,商议着是否去找女儿。然而,他们并没有料到,女儿已经痛下决心,自寻出路了。
阴郁的特别监狱,审讯室和牢房一股潮湿的气味,令人压抑不堪。长期在这裏工作的人,时间一长都会憋屈,何况将死之人。
一阵高跟鞋声,打破了牢房死一般的寂静,秦鹏本能地激灵一下,充满憧憬地抓住牢门,看到爱人一步步向前挪。上官弘一抬眼皮,见他如此模样,心中窃笑。
“秦鹏!”话一出口,秦鹏猛地站起来,试图拉住她的手,却遭到冷冷的拒绝。
上官弘也突然清醒,忏悔之意溢于言表,急不可耐地跪下诉说:“丽琴,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是畜牲,错把你当成独艷!我大错特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