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终于完全暴露,渡边怒目圆睁地瞪着她,眼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意洋洋地瞄准她的后脑。“砰”的一声枪响,独艷惊叫地回头望去,渡边的头流下“瀑布”,满是失落地瞪着她,不甘心地横死山坡。
风啸就在不远处,听到枪声大惊失色,以为独艷被击毙,内心五味杂陈地哭了,嘴上却念叨着“活该”。于是,他连滚带爬地去找渡边。
原来是哥哥保护了她,独艷顿时楞住了,孝廉艰难地打了手势。没想到他竟然借敌手杀己,一时看不到他和妹妹,不禁失声痛哭,仍不忘拿住手枪,死死地掌握着“护身符”。
“姚风啸!”独艷继续寻找着,与其说是找他,不如说是找独颖。她多么希望,他能念及旧情,与自己公平对决,放了无辜的妹妹!
“你爸爸是我杀的!那是因为你是汉奸,执行命令是我的天职!”为了激将他出来,干脆下一剂猛药,口是心非地挑衅,心裏却针扎般地疼:“你凭什么杀我妹妹?我又不是汉奸!”
话音刚落,她冒险露出头吸引火力,果然“砰砰”两声,打中了用以隐蔽的石头。风啸缓缓地放下枪,俯视着渡边的尸首,独艷瞅准时机,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几乎同时看见对方。独艷不顾哥哥的暗示,冲出来给了他一枪,果然是神枪手,风啸顿时甩下手枪,身体随着惯性倒下。
孝廉一下子懵了,以为他一命呜呼,独艷却镇定自若地举着枪,不顾哥哥的追赶,疯狂地跑到他跟前。
“小心有埋伏!”哥哥一边狂喊,一边警惕地跑来,风啸瘫坐一团,捂着右臂含泪嘟囔着:“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说着,强忍伤痛地伸出左手,拼命地要拿到枪。
独艷始终举着枪,心裏越来越没底,神经质地追问:“我妹妹在哪儿?她在哪儿?”
风啸闭口不言,直勾勾地瞪着他们,爱恨交加地轻哼着,拿起枪刚要抬手,孝廉狠狠地开了枪:“问你话呢!独颖在哪儿?你是不是把她杀了?”
左手也挨了枪子,不知道要流多少血,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裏,上气不接下气地瞪着她,一丝假笑令人胆寒。独艷始终持瞄准姿势,不厌其烦地问他。
“说,她在哪裏?告诉我她还活着,我就放你一马!”孝廉猜到了答案,举着枪巴不得打死他,哭得撕心裂肺,而她依旧不肯相信,近乎固执地追问:“她在哪裏?”
“你说呢?”风啸面无血色,挤眉弄眼地嘲笑她,欲说还休地滴下眼泪,杀人般地盯着她。孝廉用枪指着他,心如明镜地骂他杀人犯,他却视而不见,只顾着独艷。
“她在哪儿?”崩溃至极,她不能让情绪宣洩出来,她不能让他看笑话,突然发狠地开了一枪:“告诉我她还活着,我就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