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过分了。可是错的不是你,你不要惩罚自己。”封可盐说,“你去割了陈北鞍的,割了那群人的,可你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鹿开冲动,大哥心理不正常,我早该知道的,我应该早些告诉你,让你有所提防,我以为自己能想出计策。”他说,“对不起付语宁,对不起。”
“你从来都没有错,这些不该你来承受。我不该招惹你,不该把你拉进来,把你当成报覆鹿开的牺牲品。”他有悔,“碰了你的人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可你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付语宁下巴杵在他肩窝,泪如雨下。好多双眼睛,好多双手,他们看着他,抓着他,四周充斥着笑声,挥之不去。
“小咸。”
“我在。”
“可你拦不住一心求死的人。”就像拦不住想自残的人,错失了这次机会,总能等到下一个机会。
封可盐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他怕他做傻事,怕一切不可挽回,搂得他越发紧了,“为了他们不值得。”
付语宁忍着疼,轻飘飘地答:“可是,能解脱啊。”
血从他的腿下蔓延开来,封可盐满眼都是刺目的红,鼻尖阵阵血腥气直冲脑门,它们叫嚣着喊:你也是个刽子手,你也是你也是。
封可盐有多少年没哭过了?若是追溯起来,最后一次哭还得是十一二岁和鹿开打架那年。
他的风度矜持,成日端着的温文尔雅终于不覆存在,哽咽着粗哑的嗓子,一遍遍地喊他名字,“对不起,付语宁,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