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鞍希望大家能和平相处,但鹿开却什么都想争,所以就牺牲了他付语宁。他们的恩怨为什么要付语宁受着,他俩问过他的意见吗?在乎过他的感受吗?
陈北鞍求和,鹿开要面儿,付语宁偏偏不想顺了他们的意。
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这个点正是气氛最嗨的时候,付语宁在蹦迪的人群中穿梭,终于挤到了吧臺前。吧臺的人相对的比较少,付语宁点了一杯尼格罗尼,慢慢地品。
要想寻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目标,这事儿急不得。鹿开有权有势,找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那是害人家。若是长得歪瓜裂枣,啤酒肚堪比十月孕妇的,付语宁又不想这么糟践自己。
今晚蹲不到合适的,那就下次再来。
所以付语宁连着来了三天,照旧坐在吧臺,照旧点一杯尼格罗尼。今晚要再没有合适的目标,付语宁明晚就不来了,因为明早周一要回去上班了。
付语宁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喝完了手裏的酒,拒绝了四位搭讪的人。正当他打算起身回去时,一道身影映入了他眼帘。
黑衬衣黑长裤,裤角被黑色军靴紧紧地束缚在高帮裏,勾勒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舞臺中央四处乱晃的五彩射灯,折射出对方左耳戴的一颗黑色曜石耳钉。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
付语宁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此刻他点了杯酒,正坐在高脚椅上,手肘支在吧臺上,侧身看着舞臺中群魔乱舞的人群。付语宁上前敲了敲桌子,封可盐闻声回头,和付语宁四目相对。
付语宁主动打招呼:“好巧,在这裏遇见你。”
“嗯。”封可盐只是淡漠地朝他点了点头。这裏是gay吧,在这儿相遇,有些事不言而喻。封可盐脑中突然冒出了那天阿魁和瘦猴他们说的话。
付语宁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搭讪道:“怎么称呼?”
“封可盐。”
沈默了能有十来秒,封可盐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问对方:“你呢。”
付语宁说:“付可甜。”
封可盐没拆穿他。
两人又沈默了一会儿,付语宁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快散场了,走吗?”
这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的暗示,走等于约。
封可盐回他:“刚来,不走。”
“真不走?”
封可盐对他没什么兴趣,“叫可甜的有十一个,你得排队。”
小伎俩被拆穿,付语宁也不尴尬,惋惜道:“这样啊……”
封可盐的鸡尾酒已经调好了,他把调酒师推过来的酒又推到了付语宁面前,问他:“要排吗?”
付语宁端起那杯酒杯边缘沾了盐的玛格丽特,品尝了一口。入口先是盐巴的淡淡咸味,而后是柠檬的果香和龙舌兰的酒香。
付语宁咽下口中的酒,缓缓地说道:“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