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疾不徐一间一间地搜过去,过程不但颇具耐心,并且很是享受狩猎的过程。猎物束手无策,明知自己不过是从一个陷阱掉进了另一个陷阱,挣脱不开越收越紧的网,看着它崩溃,看着它从盛开到衰败,亲手摧毁一样美的事物,听它哭,听它泣血,多带感啊。
“付语宁,你躲哪裏去了~”
“我要找到你了。”陈北鞍推开柜门,裏头空无一物,人不在呢。
他笑得邪性阴森,出了卧室继续往下一间找。
“付语宁。”
“付语宁。”他一字一顿地喊他,“付——收——宁——”
他一边搜罗各个房间一边亲昵地喊他的名字,尾调上扬,好似裏头夹杂了无限爱意,百转千回,温柔缠绵。
“付语宁,你要藏好了。”陈北鞍轻叩墻面,有节奏的咚咚咚地敲击,“还剩两间房了,可不要被找到了啊~”
他依次找过去,停在第六间房门前,握住门把手向下旋,打不开,裏头反锁了,锁了就进不去了吗?
这是指纹锁,门开了,要抓到小兔子了,怯生生一只,不能吓到他,不然又该跑了。
“我要进来咯,你可要乖乖藏好了。”
门后没人,窗帘后面也没人。
“嘘——不要发出声音。”
“不然要被找到了。”陈北鞍推开左边衣柜,裏头挂满了满满当当的衣服,没有他要找的小兔子。
衣柜是双开门,他躲在另一边的柜子裏,“在这儿呢,我抓到你了。”
黑暗封闭的空间内照进了光,付语宁恐惧的眼中满是泪水,成串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整个人不住地颤栗,未接通的手机屏幕上满是水渍。
陈北鞍蹲在他面前,笑了笑,“打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