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毫无温度。
那人颤颤巍巍,连喊饶命,“龙君息怒,洞主派我来看看那神族女子死了没。”
灏炎神色一凛,阴笑道:“看来洞主对我很不放心呢。”
他跟随九幽不过几年,虽表过忠心,但他仍旧保留几分怀疑。
“洞主方才改了主意,要龙君放了她。”
这话让灏炎不得不怀疑,九幽向来说一不二,他要杀的人,不会留着。
“洞主让我带她回大殿。”那人说罢,便将一枚黑色的玉石扳指交到灏炎手上。
灏炎拿起一看,确是九幽的随身信物,打消了大半的疑虑。
“你再迟一步,她可就死在我手裏了。”他冷冷笑道。
殊颜大感意外,这九幽难以捉摸得很,先前要她死,现在又让她活,生死不过他一念间。
那小厮点头哈腰,道:“殿下随我来,洞主等着你呢。”
殊颜犹豫了半晌,见灏炎神色淡淡,并不阻拦,便跟着小厮走了。
这一路,殊颜跟在他身后,那小厮面上着急,不时催促殊颜快些。
连同这回去的路,都异常陌生。
殊颜察觉怪异,不禁问道:“这位小哥,我们可是走错了方向?”
那小厮闻言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错不了。”
殊颜顿时生出几分警惕,一手握拳,随时准备反击。
只见小厮转过身来,对她轻轻一笑,“颜殊,我来救你,你却想揍我。”
殊颜满是诧异的看着眼前人,他右手拂面,随即换了一张熟悉的脸,来人正是清越。
“你怎么来了九幽洞府?你一人来的?”殊颜问道。
不等清越开口,从后方的走廊裏又出来一人,“我同他一起来的。”
殊颜看清了时风的脸,嘆道:“鬼界太危险,当初我只身前来就是为了不连累你们。”
时风道:“我们身为男子,岂有让女子独身赴险的道理!况且师兄有难,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一旁的清越接道:“颜殊,这份生死情谊,我们角山永远铭记。”
殊颜奇道:“角山君不是早就离开了鬼界?他心中担忧你们的安危,便先行离去。”
此话一出,清越和时风皆是一楞,“师兄已经安然离开?”
“应有十来日了。”殊颜问道,“怎么他没回角山?”
清越和时风互看一眼,相继摇摇头,心中也觉得好生奇怪。
“我们本就是寻你们而来。”
“或许是路上错过了。”殊颜极力安慰他们,“你们现在回角山,兴许角山君正在等你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时风态度坚定。
殊颜思索许久,大哥重伤,天宫一片狼藉,她恨不能立马回到父君娘亲的身边。可她又担忧景翎君的下落,若离开九幽洞府,怕是再难得知他的消息。
思来想去,她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清越:“那枚玉石扳指你们哪儿来的?”
“我们亲眼见九幽交给小厮的,我们杀了他,拿了扳指去救你。”清越见殊颜的脸色发白,不由问道,“有何不妥?”
“九幽手眼通天,区区你们两个修士岂能蒙骗了他?”殊颜压低了声音道,“九幽要我死,我便能与你们一起逃。他要我活,我就走不了。”
时风显然一头雾水,急道:“管他是要你死,还是要你活!我们现在就走!”
殊颜拿过那枚扳指踹在腰间,九幽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为了大家的安危,眼下不能打草惊蛇。
“清越你假扮成小厮,带我去见九幽。时风你也易容成男鬼的模样,不要露出破绽。”殊颜冷静道。
“可是——”时风并不情愿。
殊颜打断他,“为了自己的性命,收敛点。”
二人老实摇身一变,换了一副模样。
殊颜看着时风披头散发,伸着长舌,脸色半青半白,俨然是个吊死鬼。
她不禁用手肘捅了捅他的后背,笑道:“吊死鬼怨念很重的。”
时风面容恐怖,没好气道:“我恨不能吓死那妖龙!”
清越无奈道:“你没吓死那妖龙,倒是先吓死我。”
殊颜看着他们打趣,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这时,她在转身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团黑色煞气,时隐时现,包裹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似乎早已等候在那裏。
“派了人也请不来,六殿下好大的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