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的一切都附带花香,这裏的全部都很美妙,我的心情好得像是三月天放飞的风筝,就连平时最讨厌的数学都变成跳动的音符,让我在听课的时候忍不住弯起嘴角。
冯盼盼和纪从云离我们最近,她们俩率先察觉到我的心情好得莫名,于是,上手工课的时候,冯盼盼凑过来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我知道顾柏川因为我和她之间距离过近而感到不快,但我总不能从此拒绝和冯盼盼说话——一来我觉得太没礼貌,二来我仍旧不好意思伤害一位少女的心。
所以我仍旧回答她说,那是因为今天玛雅给我们带的午饭很丰盛。
冯盼盼点头表示了解:“毕竟快要走了,她肯定也很舍不得你们。”
我低头盯着手裏捏不成型的陶土,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浅,低声道:“是啊,我也不想走。”
“聚散终有时嘛,虽然这边也很好玩,但毕竟我们还要回去面对高考。”她托着腮帮子,盯着我手裏的泥块,“要不然我帮你吧?我看你试了好几次了。”
“不用。”我拒绝了她的帮忙,抬手用手背抹了把汗。
就在抬头的瞬间,我对上了杨辰阴沈的目光,这个小胖子长大了没有从前那么“圆润”了,不过也不算减肥成功,因为他只是由“胖”变为了“壮”,完全和“苗条”二字不搭边。
随着他体型的变化,还有他性格上的变化——他是陈敏嘴裏被宠坏的孩子,他很任性,而且总会因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变得激愤。
我觉得他就是个傻x。
所以,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就像是在瞪一条恶犬……谁先避开目光就是示弱的表现,而我当然不愿意在他面前退让。
杨辰走过来了,一把抢过我桌上的陶土,拿到他那边的圆桌上,跟那些学生分享:“兄弟们,我以为我捏的已经够寒碜的了,没想到黎海生更有‘创意’!这是什么啊?我怎么看不出来。”他的问话是对着我说的,这让我有些羞愤。
没等我思考好对策,冯盼盼已经率先站起来:“人家还没捏完,你能看出来才鬼了呢!”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柏川,他桌上已经摆好一个陶土瓶,有模有样的,他在听到杨辰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抬起头,这会更是直接站起来走过去,将陶土拿回来放在我的桌子上,冷声道:“看不出来是你眼瞎。”
这个时候手工课的老师也已经走到这裏,虽然我们的对话全程中文,她听不明白,但是显然这份吵闹已经影响了课堂纪律,她扶着眼镜用英语维持秩序:“好了孩子们,请专心做自己的作品,不要在教室裏吵架。”
杨辰暂时性的偃旗息鼓,我冷笑了一声,心想着这个小胖墩这是将“傻x”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都上高中了,竟然还想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找回面子。
接下来的课程上,他也总是锲而不舍地为我增添一些麻烦,比如不小心在美术课上碰翻我的颜料,或者在曲棍球课上不小心用棍子敲到我的右腿。
我的忍耐确实有限,我觉得他已经在惹恼我的边缘徘徊。
于是,我开始在他面前跟冯盼盼表现得更加亲密,我在他和冯盼盼说话的时候插嘴,在他给冯盼盼买饮料的前一步将橙汁递到她手裏。
顾柏川非常不讚同我的行为,纪从云也是,她拧起的眉头裏充满覆杂的情感,终于有一天,她在午休的时候单独找上我,开门见山地问:“黎海生,你喜欢冯盼盼吗?”
我觉得好笑:“你们怎么一个一个都问我这个问题。”
“你喜欢她吗?”
我觉得纪从云有点咄咄逼人了,不过,我自然是不会和女孩子起冲突,我说:“不喜欢。”
“我想也是。”纪从云低声嘆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她在得知我的答案之后变得轻松了许多?
纪从云又道:“既然你不喜欢她,你就不该给她造成这种错觉。”
“什么错觉?”我很不解,我想,我喜欢顾柏川的时候做出的事情才叫“我喜欢他”,而给冯盼盼买点饮料或者跟她聊会天,并没有超出朋友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