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初夏。
我站在操场上,凝视着脚下的塑胶地面,烈日当空,警笛长鸣,不可名状的悲哀,让我架在脖子上的脑袋变得沈重如铁。
老实讲,那年夏天八岁的我对“灾难”的意义理解并不清晰,甚至生死在我看来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我仍旧感到悲哀,我为顾柏川落泪——因为从那往后他失去了母亲。
女校长身着黑衣,立于主席臺上,要求所有学生低下头去。
顾柏川没有,他是整个绿皮操场上,唯一扬起脑袋的学生。
我趁此机会偷偷瞥向他上扬的侧脸,在那个男生都以不修边幅为“酷”的年龄,他已经学会将自己收拾得干凈利索,鬓角的碎发修剪整齐,露出一条漂亮的下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