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扯着嗓门冲着那远成星子的背影喊。
她只疾速跑了几步,顿时脚下一软,往地上栽去。
这一摔可摔的不轻。
这外面可就不是铺的青石板了,而是堆了些碎石子,这个季节秦卿穿得也不厚,整个人顿时哪哪都被磕到了。
那瞬间的疼痛让秦卿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狼狈的坐在地上捂着手臂,正要应景地掉两滴眼泪,忽然有人开口。
“秦卿?”
那人语调明显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可思议,不是顾怀溪又是谁。
他竟又悄无声息掉头了?
秦卿惊讶抬头,眼中蓄满的眼泪都还没来得及挤出眼眶,整张脸都有些错愕。
在黄昏的橘色霞光下,顾怀溪看见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满是无措与茫然。
似乎被人抛弃了一般,委屈而又失落。
她定是摔疼了……他看着她下巴磕红的印子这般想着。
他向她伸出手来。
秦卿迟疑地将手接了过去,接着便被他甩上了马背。
她整个人坐在他后面,气息还有些不稳。
“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要回去,不然路上会有野兽出没。”他对她说道。
秦卿轻声地嗯了一声,伸手扯住他的腰带。
顾怀溪:“……”
“抓住马鞍便好了。”他说。
“哦。”秦卿只好把手挪开。
于是顾怀溪便驭着黑骥重新离开。
在冲去的那瞬间,秦卿觉得整个人都被颠离开了马背,于是把某人交代过的话全都丢到了脑后,八爪鱼似的抱住了对方精壮的腰身。
顾怀溪整个人一僵……
“我、我害怕……你骑稳点别掉下去……”秦卿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么一颠一颠的还没有安全带,分分钟能叫她掉下去的节奏,这辈子连过山车海盗船都不敢坐的秦卿腿都软了。
顾怀溪虽没有回应她,但也没有真的停下,只是见她实在害怕的很,将速度缓下了几分。
他□□的马可不比那老牛,虽放慢了速度,却也半个时辰不到就回了村子。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没有路灯的路上,谁也看不见谁。
秦卿到了熟悉的地方,小心肝抖了半天终于平稳了些许,只是等顾怀溪催她下马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小。
“顾长青……”秦卿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有些闷。
“嗯?”顾怀溪耐性倒是很好。
“我腿软……”腿软到根本就抬不起来了……
那老头子说她是训马的,就凭这一条秦卿也是打死不信的。
秦卿正欲哭无泪,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脚。
“啊……你干嘛!”她抽了口气,吓了一跳。
顾怀溪只是将她的脚放在了某处。
“你踩着这里。”他的口吻一如既往低沉稳重,让人莫名信任。
秦卿定了定心神,慢慢先左脚使力将脚下踩稳,接着被对方往上捧了捧,屁股离开了座位,她的另一条腿才好不容易跨了过来与左脚汇合,只不过两只脚放上去脚底的地盘就有些不够了。
她很好奇她到底踩到了那里……
直到她被慢慢送到地面。
秦卿好奇地伸出了手,便摸到了一颗头……一颗头?
他的动作顿时也僵住。
“对不起……”秦卿立马收回了手,十分尴尬。
所以,她刚才是踩在了他的手上吗?
夭寿,感情他不仅曾经是个兵哥哥,还是个力大无穷的大力士。
“你平日里都经常吃菠菜吗?”秦卿干笑着试图打破这份尴尬。
“为什么要吃菠菜?”顾怀溪也很配合。
“因为……”就在她要说出大力水手四个字时幸而她及时拐了个弯。
“我听说吃菠菜的人力气比较大。”秦卿嘀咕了一声。
顾怀溪沉默了半晌,心中暗道:看来她这模样的日后是该多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