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晚上是抱着银子入睡的。
等到她醒的时候两手空空，吓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结果一翻身，才发现银子都散了满床。
秦卿撑了撑腰，心道难怪昨晚上睡得腰酸背痛。
等她起了床，便一一将银子捡到桌面上点数，生怕少了一丁半点，只她还没来得及碰到银子，一早上就有人来势汹汹地将她门一脚踹开。
秦卿来不及作他想，只顺手拿来旁边的布兜子将桌面盖住。
这扇门用了多久秦卿自己也没个印象，平日里也就一根木栓子，只是一脚就被人踹了开来，未免太过不经用了。
秦卿抬头，看见刘金花带着几个妇人正挤在门口，目光也落在了桌面。
“刘金花，这里是我家，你凭什么闯进来？”秦卿绕过桌子挡住她们的视线。
刘金花眯着眼睛将她上下一扫，忽地一笑。
“侄媳妇何必这样生疏……”她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你这几天见首不见尾的，昨儿天抹黑才到家里，怕是去了黑水沟吧？”
黑水沟是北边的一条干涸的土沟子，听说以前流的是黑水，除此之外，在它附近正有一片暗窑子，几间土房子扯几块布把门窗都挡起来，里面是乌黑一片，有需求的人就进去和里面的人亲热，完事儿就把钱搁下。
那里面的女人多半是外地的，后来几个得脏病的死了，又好像有哪个村无依无靠的老寡妇自愿进去在那做皮肉生意。
村妇们知道自己丈夫大把钱都往那送的也不敢追究丈夫，只是日日咒骂那些骚货野鸡，直到今天，刘金花告诉她们，秦卿就被人撞见走那里出来，怕是她们的丈夫没少在她身上花钱。
她又把秦卿昨儿夜里抱着一包袱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哪个都红了眼睛。
秦卿也懒得和她们啰嗦，只一手指着门外，毫不客气道：“出去！”
刘金花不理她，直直往里面走去，秦卿挡她不及，偏生后面有个妇人钻了空子，一下子跑了过去，将她桌上的布巾一掀，桌面上的银子全都露了脸。
“作孽的，刘婶子说的全都是真的，她竟然真的拿自己身子去换那种下流钱了！”那妇人抓了一把银子就往地上扔去，身后紧跟着几个妇人来捡。
秦卿见状拦不住，拿起门后的扫帚就往那群弯腰捡东西的妇人头脸上打去。
“给我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起初那些人被她劈头盖脸地打了一发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抓住她扫帚一拧，将秦卿整个人推开，夺了扫帚就扔在了外面。
“呸，小娼妇，你以为我们会稀罕你这脏钱吗？我告诉你，我们上门来就是为村子肃清风气的，你今天最好招出来，你到底和哪几个爷们睡过了，这些钱都是从哪几家拿的，你若是说不清楚，就别怪老娘替他们做主撕了你的皮了！”
秦卿脑袋磕在后面门板上正是突突地疼，她咬着舌头清醒了几分，扶着墙壁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卿，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怕是把这房子整个卖了，都没有这么多钱，你一个女人，除了做那种事情，哪里会有这么多钱呢？
昨儿撞了你一下，就知道里面绝对不会是石头，今天一看，果真不假，你倒是交代出来，别没得辱没了我们家。”刘金花不是闹得最凶的那个，却最能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