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丁云所说的话，百裏路也觉得，整件事可能就是针对自己的。
如果这六千万失手，四个店面再面临免费竞争对手的免费打压，自己这些年的拼搏，必然毁于一旦。
他现在已经知道，即使去了这个金星旭日公司，可能现在也已经是人去楼空。
但是，仅剩的希望，支撑着他的精神，开着车向导航的定位点而去。
开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到了那栋写楼。从电梯上到十八楼，金星旭日的大招牌还在。
可是，大门紧锁，空无一人，有的桌上还散落着纸片。
百裏之行彻底瘫倒在地上，嘴裏喃喃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百裏路只觉得嘴裏发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小时后，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两个人回到家裏，已经是傍晚时分。
汤敏听到他们回家，从卧室迎到客厅，奔着自己的儿子就问，“怎么样了，联系到小蕊了吗？她是不是去医院做什么检查去了？”
百裏之行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扑到汤敏怀裏大哭，“妈，被骗了，我们被骗了！四千万，全没了！啊……”
汤敏傻楞楞地看着百裏路，“真，真的？”
百裏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他坐到沙发上，“真的。就是那个小蕊，和一伙骗子。四千万，当时转完账，二十四小时到账，再之后，已经转移到海外账户，并多次转移，很难追回了。小蕊那伙人，全部下落不明。”
百裏路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呵呵，四千万。四千万。四千万啊。我这一辈子，还能赚几个四千万？”
百裏之行闻言，跪倒百裏路的身前，咣咣咣地直磕头，“爸，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爸，都是我的错……”
百裏路没有去扶他，也没有动。
他闭着的眼睛裏慢慢湿润，不多时两行浊泪流下。
一家人就这么沈默着，直到深夜。
百裏路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睡着了一会儿。
他脑袋裏晕乎乎的，几乎不敢相信事情是真的。
睁开眼睛，看了看沙发上另一边同样在发呆的汤敏和百裏之行，他嘆了口气，“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别因为这个都熬坏了身子。老婆，家裏有没有什么吃的，咱们三个吃点儿。”
汤敏的嘴动了动，似乎又要哭出来。不过，她强忍着走到了厨房，擦了把泪，拿出一袋水饺，煮好后端到桌上。
百裏路招呼着百裏之行，“吃一堑，长一智。走吧，吃点儿东西。万一运气好，案子破了，钱追回来呢？再说，咱们不是还是两千多万吗？”
说完，他自己走到桌前。刚刚夹了一个水饺，他突然一拍大腿，“沃草！他么的把这事儿忘了！”
汤敏被吓得一激灵，“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