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蒋娇娇当真就不催了。
可裏面人却不淡定了。
“我就说昨天晚上有人跟踪我,你们不信,现在好了出不去了吧。”一个张着八字胡的男人气急败坏的跺脚。
身边打扮寻常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忍不住的反驳:“还不是你自己做了心虚事儿,你说跟踪你这三个月都说了十几趟了,谁知道竟然……竟然真的有人上门寻仇,你倒是好好想想你做了些什么,若是不要紧的,我们大不了赔礼道歉,说不定人家就……就放过我们了。”
女人抱着个七八岁大的娃。
男人怒瞪了女人一眼:“现在哭有什么用,赔礼道歉?我们哪裏还有钱,你有吗,你把你嫁妆拿出来赔给他们吗?”
提到嫁妆,女人更委屈了。
“我的嫁妆早就赔进去了,哪还有钱。”
“那说个屁。”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蒋娇娇悠然的声音:“半炷香快到了,考虑好了吗?”
男人和女人皆是紧张得连发根都绷紧了。
可还没来得及行动,突然砰了一声,是外面那些人撞门了。
男人登时联想到方才蒋娇娇说的话,也不等第二下,连忙跳起来喊道:“别撞了别撞了,我自己开,我自己开。”
话音刚落,外面也静了。
男人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把门给打开。
只见外头,一个以长得明艷的女人为首,身后跟着两个女的和五六个壮汉。
蒋娇娇笑得格外温和:“我还以为李太医要当缩头乌龟呢,没想到胆子还挺大。”
“你是……”男人打量着蒋娇娇。
他觉得挺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她。
蒋娇娇微微勾起唇:“不知道我是谁?”
“是……我记得我没得罪过你啊。”
“你当然没得罪我,是你的主子得罪我了。”蒋娇娇瞇起眼,微微一笑。
主子两个字一出,男人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我……什么主子,我的主子乃是当今圣上,你可别乱说话。”
“哦,那宁贵人是谁啊?”
男人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的打在他脑袋上,脑子嗡嗡嗡的,根本没反应过来。
“宁……宁贵人,什么宁贵人?”
一旁的阿云看不下了,冷声喝道:“眼前这位是宫裏的珍妃娘娘。”
“珍妃……”
男人呢喃了半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砰的一下跪了下去。
“臣见过珍妃娘娘。”
身后的女人和小孩也连忙跪下。
蒋娇娇径直走进来。
她围着府邸看了一圈,感嘆道:“李太医的收入可还行?”
李太医调了个头跪下,并没起身。
“臣……臣每月有俸禄,足够家裏三口吃喝。”
“仅仅就足够吗?”
“偶尔有些余。”李太医见蒋娇娇这么问,以为她是冲着钱来的,所以聪明的透漏了一点。
可蒋娇娇也不接话。
目光落在了女人和那个孩子身上。
女人脸色猛地一变,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蒋娇娇用寻常聊天的口吻说:“孩子几岁啦?”
“七……七岁。”女人颤着声说。
蒋娇娇瞇眼一笑:“七岁啊,长得挺俊俏的。”
男人一看,连忙跑过来求饶。
“珍妃娘娘,您有事儿冲着我来,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什么都知道是吧?”
李太医猛地看向蒋娇娇,对上她狡黠的眼眸,心头无声的咯噔了一声。
蒋娇娇坐在阿云拿来的椅子上。
她说:“宁贵人是你同村人?”
提到这儿,李太医就是想再蒙混过关,也很难了,硬着头皮点点头。
“她的身体一直是你在调理的?”蒋娇娇的手指瞧着扶手,淡淡道,“好好的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是……是,宁贵人身体从小就不好,因为我跟她母亲是同村人,便拖着我照顾她。”
“所以宁贵人还算是你看着长大的?”
“是……”
“那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我看着她好像弱柳扶风,随时快不行了,但是宁贵人说她自小就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李太医连忙回应道,“宁贵人在五岁时发过一场大烧,把身子骨给烧坏了,之后但凡是吹了风,便会生病,她如今这样,其实也是多年来调理的成果,若没有这些年的调理,她怕是十年前就已经没了。”
“哦,那李太医说说这么柔弱的一个人,怎么就吃了毒药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