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你还没有搞明白吗?对于主人来说,咱们这些奴隶永远都是错的。”路纪苦笑,“阿胡本来不用死,可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是主人冤枉他,他白挨打了,所以该死。”“阿胡的罪过,其实不在于他欺负我,不在于他剪坏了主人的梅花,而是质疑主人的威严?”连海平倒吸一口冷气,“就算只是奴隶,可也不能不允许有思想吧?”
“没有说不可以有思想。”路纪认真地看着连海平,对他的悟性还算满意。
可是连海平的思想,和世人格格不入。
不仅不像一个奴隶,哪怕是平民百姓也不会这样想。就算是贵族也懂得什么是三六九等,为何阿海这个孩子就不能明白呢?
“你当然可以有,那就是无条件为主人考虑,急主人之所急,想主人之所想,全心全意地服侍着主人,随时准备为了主人奉献自己的全部,包括生命乃至子孙后代。”
不像是给连海平灌输奴隶思想,路纪只是平铺直叙,他的用意很明显,只是告诉连海平,天底下所有的贵族都希望,手下的奴隶无条件服从自己,毫不为己,一心只为主人。
“阿海明白了。”连海平点头,“因为阿胡质疑主人,他不是那种挨了打就认命的人,他企图和主人讲理。然而在贵族眼里,咱们不过就是蝼蚁,只能效忠,无权为自己考虑。”
“你明白这些就好。”路纪抿了一口茶,“阿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要叫我失望。”
“谢谢路管家。”连海平赶紧起身行礼,“阿海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了。请您放心,我不会在规矩上出错,不会叫人觉得另类,我能忍常人不能忍,求存才是最重要的。”
“不仅要生存,你还要尽可能活得好。”路纪沉吟,“阿海,我难得欣赏你,你不能满足于现在。我希望你能够飞起来,飞出永定侯府,外头的天空是广阔的。”
从衣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路纪把盒子递给连海平:
“这个是用岫玉雕刻的平安福,我还是平民的时候,家里人帮我在庙里求的。可是奴隶无权使用玉质配饰,得主人特许,我一直留着,现在给你了。
“路管家,也许以后您用得着。”连海平可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赶紧推回去。“以后我真的能飞出去,一定会带路管家一起离开。到那个时候,您想配什么材质的平安福都可以。”
“真是个好孩子。”路纪依旧还是还是把平安福交给了他,“在府里为奴太苦,我只想你平安。”
“谢谢路管家。”连海平赶紧鞠躬道谢,“阿海定然不负路管家栽培,一定会翱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