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幼年做过奴隶，他君客也是。”上官晖道，“话说回来，张老三世代都是连氏家奴，他父亲因为造纸立功，还是您放出去做自由民的，你们有缘。”
“是我造孽了，放错了人。”连海平开始愧疚，“早知道会如此，就该管好小豆子，之后再把他们放了。”
心理医生竟然不管用，连海平只能亲自出马：“我简直就是为了看孩子而存在，小孩子也就算了，还得看大孩子。”
“说话。”连海平已经和张老三对视一个时辰了，他眼睛都酸了，可是某人依旧冒充雕像，叫他火大不已。
自然没有得到回应，连海平只能试着说：“你在连氏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规矩？”
“连氏？”张老三总算有了表情，“末代家主其实对我们很好，我们能够成为自由民，都是因为他的恩赐。”
“知道我是谁吗？”
“您不就是那位天君吗？大家都这样说。”张老三并没有反应过来，“天君是救了我们，可是不等于我们要接受你们越俎代庖，小豆子是我儿子。”
“没错，他是你儿子，只是你把他教坏了而已。”连海平叫眼睛休息一下，“我就是连海平，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主人？”张老三突然惊叫，“您真的就是主人吗？”
“你看不到，自然认不出我。”连海平放松坐姿，“你很爱自己的孩子，我能够理解。
可是小豆子有自己的人生，他只有七岁，不可以继续错下去了。”
“虽然主人对我们有恩，可是您说过，既然做了平民，就该自己做主了。”张老三依旧固执，“主人对我们祖孙三代的恩典，我会铭记于心，可是请您放过孩子。”
说着他就挣扎着跪下：“主人要是觉得不高兴，那就按照连氏的规矩，赏下仆鞭子，直到主人消气。”
“我不喜欢虐待旁人。”连海平把他扶回病床，“我早就废除了奴隶制度，你没有必要这样。”
顿了顿，连海平继续说：“张老三，孩子小，他能改。关键在于你，你是他唯一的亲人，必须对他的人生负责。”
“我已经废了，没有可能保护他了。”张老三声音发颤。
“要是你愿意，就把他交给我。”连海平递过来一杯温水，“他其实很聪明，可是你不叫他读书，每天只知道偷鸟蛋、偷别人家的果子，这是不对的。”
“我们从来没有人读书，哪有奴隶读书的？”
“你难道不是平民？”连海平皱眉，“慢点喝。”
老实地喝了水，张老三润了吼：“我不会辅导。”
“交给我们。”连海平轻拍张老三的肩膀，“他永远都是你儿子，我们不会切断你们父子联系的。”
“好。”“你好好休息。”连海平扶他躺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