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就亲自去杂役房呢?”路纪想法子和稀泥,他可是看好连海平的,说什么不能叫自己看好的孩子就这样死在文朝宗的手里。
“董灼亭,你觉得我没有资格管么?”
“下仆不敢。”董灼亭跪下恭敬地回话,“只是奴隶内部的小事,侯爷无须费心劳神。”
“都想保他?行,我也不想怎样,只是府邸里规矩不能破。”文朝宗还算给他们面子,“他们毕竟以下犯上,你们是管家,不应该姑息养奸。”
“是。”路纪赶紧磕头,“下仆疏忽了,下仆该死。”
“侯爷所言极是。以下仆愚见,赏带头的一顿板子就可以了,府里杂役虽然多,可是总不能都杀了没有干活的吧?”董灼亭也在想法子保那些可怜孩子的命。
“你们这两个奴才还真是懂得同命相怜。”文朝宗忍不住笑骂,“几个杂役而已,孟鹤堂就不能揍他们了?反过来被打得鼻青脸肿?要是有人敢打我,你们也和稀泥?”
“是下仆的罪过。”路纪头大不已,“要不您赏下仆一顿板子好了,下仆先谢恩了。”
“侯爷,路管家兢兢业业多年,不过待下宽厚了些,请侯爷饶了他这次。”董灼亭赶紧膝行两步求情。
“带头的那个小奴阿海是不能饶的。”文朝宗托腮,“大雪就是因为护他,才把孟鹤堂的头给打破了。嗯……传令下去,赏奴隶阿海、大雪、阿蓬各六十杖,其余参与闹事的赏四十杖。”
“侯爷开恩哪!”路纪和董灼亭赶紧喊,“大雪身子不好,六十杖他会死的!”
“死了又怎么样呢?”文朝宗面无表情,“路纪,你是外管家,我没有罚你包庇已经算开恩了。下次还敢给我瞒着,我立刻就摘了你的脑袋。”
“可是侯爷,那个阿蓬没有多大力气,他下手不重。”董灼亭试图再努力一下,“他只有八岁,只怕熬不住。”
“如果死了就是他们命不好,和本侯有什么关系呢?”文朝宗斜眼过去,“不要以为你不是文氏家生子,就能左右本侯。你家主人自己都得听我的,你不过是个奴隶,难道想造反?”
“下仆不敢。”董灼亭只能磕头谢罪。
无法帮连海平他们求情,路纪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文朝宗的命令。
前院空地之上,摆上了一张座椅,路纪坐在座椅之上,身后站着端茶倒水的中等奴隶。杂役少年们跪在路纪脚下两步远的地方,低垂着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