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样,再被许初发现,她恐怕又要误会,言冽就只好停下来:“你说。”
其余人勾肩搭背地离开,并没人註意到他们相处的角落。
骆心梧抬起眼,往常凌厉的眼神当中一闪而过某种堪称纤细的忧伤:“刚才那个女生,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她之前曾经在脑海中有过想象,能让言冽念念不忘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
见到许初,跟她想象当中有很大重合。
但让骆心梧真正想要放弃的,并非是许初本人所带给她的震撼。
骆心梧始终觉得,自己比上许初并没有差上多少,她们同样优秀,也同样有自信去追求别人。
只是言冽刚才的反应,让她真真切切知道自己输了。
一向看人冷淡的眼睛,却在那一刻无比滚烫地盯过去,生怕错失半分。
在那样情真意切的目光当中,无声无息的痴缠布满整个空间。
骆心梧很快得出结论,她知道自己不会有能走进言冽心间的机会。
既然这样,不如索性就放手。
言冽没回答,但已经是默认。
“我看刚才她的反应,对你并非全无好感,我可以出手,帮你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骆心梧也算是仁至义尽,就当是为这段日子以来对言冽的打扰给个将功的机会。
没想到言冽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不用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她对你究竟是什么心意吗?”
骆心梧只是想着做些亲密的举动,看许初会不会为此跳脚吃醋,也算是促成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多谢你的建议,”言冽往许初那边看过一眼,“我们的感情不必受外界推动,自然而然就好。”
遇见许初是意外,但如果真的同意了骆心梧的提议,那他就是故意了。
他从心底裏不希望许初再经历同样的事情。
对待这段感情言冽向来小心翼翼,即便是任何有可能让许初伤心的行为,他也不愿意去试。
只是发现她有所在意自己,言冽已经觉得满足。
骆心梧面上是清醒的嘲意,觉得自己又输了一次,但也释然:“希望你吃苦的日子不会太久。”
她伸出一只手:“总之,以后我们才算是真朋友,言机长,以后在熙航,就仰仗你照顾了。”
言冽点头,跟她握手。
本来说是要把陈晨送回公司宿舍,现在是不可能了,他给醉醺醺的陈晨打了车,自己驱车等在酒吧门口。
见到一行人洋洋洒洒出来的时候,他降下车窗:“许初。”
齐曼耳朵灵,先註意到。
“初一,那不是你同学吗,在叫你呢。”
她拉着许初往车窗的位置走:“什么事啊言机长。”
“刚才见你们喝了酒,打车回去不安全,我送她……送你们回去吧。”
酒吧气氛热烈,温度也高,突然到气温低的室外,许初把衣服拢得紧紧的,风吹得她眼角一片薄红。
她鼻尖耸动两下:“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打车方便。”
“你那些同事呢。”齐曼问。
“聚会结束,他们早就走了,我在等许初。”言冽满意她的眼色。
齐曼点头:“那是特意来送初一的了,从这裏回我家也顺路,半道上把我放下来,不麻烦吧?”
“当然,上来吧。”言冽神色微松。
眼见着两人已经把后面的规划安排好,许初只好不情不愿地动了。
她后走几步,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齐曼紧随其后。
路上齐曼聊了些言冽职业相关的事,许初倒是安静得很。
“谢谢这位尽职尽责的司机了,可一定得把我家初一安全送回家啊,拜拜。”
齐曼站在小区门口,从后视镜看着,她身影越来越小,还在不停地挥着手。
人少了一个,车裏陡然寂静下来。
下个路口要左转,在等红灯,转向灯的提示音滴答滴答地响着。
终究是言冽先受不了这种气氛,前车的尾灯在他脸上映下红光,他干巴巴地开口:“我还是想跟你讲,希望你不要误会。”
“那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解释,你不会觉得我还喜欢你吧?”
或许是酒喝得多,许初觉得这话讲出来,嗓子都如同吞了刀剑一般痛
言冽被这话问得噎住:“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需要向你解释。”
许初将车窗降下几分,冷风吹进来,才觉得心裏郁结那股气消散一些。
她早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从重逢那天开始,言冽就强势闯入自己的生活当中,无一不在加重着自己的地位。
不怪她敏感,实在是有些事情,完全超出了好朋友的范围。
让她忍不住问出接下来的话。
“言冽,你不会是,现在开始喜欢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