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们还是进去吧,根本就听不见。”
齐曼深吸一口气,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准备要开门的时候,陆归森就抢先一步,不明白她是在等什么?
“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起回来了?”许初听到声音扭过头。
“正好碰到呗!”齐曼拉开椅子坐下来,“你们刚才聊到哪裏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这道菜很好吃,点得不错。”许初朝她笑笑。
陆归森随后在齐曼面前坐下来,朝着她挤眉弄眼几次。
齐曼无奈在心裏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开口:“言冽,我跟初一大学就认识了,那时候没听过你的名字嘛,你们是不是最近才熟起来的。”
她第一次听说言冽这个人,就是在刚过年的时候。
如果许初跟他早有联系,不可能隐身这么久。
陆归森点点头:“我说也是呢,不然早知道言冽认识初一的话,我就能更早见到偶像了。”
许初察言观色,註意到两人间明显不同的交流方式,不明白这两位怎么突然对她跟言冽的事有兴趣了。
她反问道:“你高中同学现在还都有联系吗?”
齐曼转了转眼球,同学群的消息提醒每年能响个两三次就算好的,大家早就四散到天涯海角。
好像也就是跟她爸妈比较相熟的家庭,每年过年的时候,走动走动还能聊个家长裏短什么的。
“基本上没有吧。”齐曼如实相告。
许初目光予以讚同“那不就是了,我们之前的情况也差不多,后来有了契机才恢覆联系,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齐曼才刚点点头,又意识到自己其实被许初给把话题绕走了,她本来是想旁敲侧击一下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的。
那就只好换个人来问了,她上半身稍微前倾了些,双手交迭放在桌上,假笑着看向斜对面的人:“言机长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言冽楞了楞神,忽略她类似长辈一样的语气:“一切都还挺平稳进行的,是有什么事吗?”
“那就好,随便问问,哈哈。”齐曼尬笑两声,又看看陆归森。
懂了,陆归森依葫芦画瓢:“那个……初一你最近工作也还好吧。”
齐曼眼角抽动了几下,想着他刚才不是还挺善谈的吗,怎么问出这么明显的话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也不知道转圜。
“顺利的。”许初抬眼,见到陆归森明显有些回避的眼神,明白了什么。
齐曼将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就随便聊聊,是吧?”
陆归森谄媚地笑了两声:“对对对,就没事闲聊呗。”
包厢裏一下子变得有些冷场,所以后来两个人为了缓和气氛,几乎一直都在讲话,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直到后来去结账,齐曼还有点忧伤。
她看着正在操作系统的前臺,手臂撑在柜臺上,生无可恋地托着下巴。
本来想的是要好好品尝一下这家餐厅的菜品,结果心裏装的事太多,根本就没来得及品味。
浪费啊浪费,这完全是对美食的不尊重,齐曼内心双手合十,表达着愧疚。
许初接过发票,转头就瞥见她这副昏沈沈的表情:“你今天是怎么了?”
饭没吃好,总得解了心中的疑惑才行,齐曼瞟了一眼大厅裏站在几步远外的另外两个人,心一横。
“初一,你是不是跟言冽吵架了?”
许初好整以暇地偏过头去:“怎么这么问?”
说吵架倒也算不上,她跟言冽其实没什么矛盾点,现在根本就是无话可讲的地步。
“拜托,你对言冽的态度,我从来都没在其他人身上见到过好吧,你俩明显就是在隐瞒着什么事情的样子。”
齐曼讲着话,怕被那边听到,又压低了几分声音。
虽然在工作室这一层面上讲,许初是她的老板。
可私下而言,两人也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从籍籍无名到现在小有成就,早已经是并肩前行多年的关系。
她觉得言冽特殊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许初对他的特别态度而已。
许初多希望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这样旁观者清的瞬间,她扯了扯嘴角,把发票收到包包当中转过身。
“就是一点小事。”
这是要跟自己分享的意思了,齐曼就已经转而换上八卦的脸,眼睛裏闪着的光让她都觉得有点无语。
“你真的是在关心我吧?”
“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当然是真心的。”齐曼端正了神色,尽可能地让自己讲的话能多些可能性。
两人的悄悄话没有传得很远,旁边的人当然也听不到。
陆归森走上前:“你们等下去哪儿啊?”
“我跟初一要回工作室一趟,下午有个会要开。”齐曼冠冕堂皇地讲着,其实只是压不住心裏的好奇而已。
“几点钟?”言冽忽然问。
“啊?”其实没有特别规定时间,许初是老板,所以按她的行程来,只要到了工作室就可以开始。
齐曼就随口讲了个点:“三点吧。”
“时间还早,等下我送许初过去,我跟她……还有点事要聊。”
闻言许初抬眼望过去,正好同他对视,言冽目光几乎从睫毛缝隙中缠绕过来,其中混杂的情绪,要把她融化成流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