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人在一起,有时候就是这样,完全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都轻易能够理解到至亲之人的用心。
薛明月把自己沾了少许油烟的手往旁边拿了拿,嘴上催促着:“行啦,快洗手去,刚回来身上臟兮兮的。”
“我这就去!”
许初从卫生间出来,就等她开饭了,碗裏面的米饭上,放着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肉。
她坐下来,扒拉了两口饭,还是熟悉又让人心安的味道。
下午的时候在电话裏询问过,现在见了面,爸妈却反倒不开口了。
记忆中好像总是这样,他们在面对自己的事,总是难免有些掣肘。
许初反而更感动,胸腔都跟着发暖。
“那个奖项的事情你们不用太在意啦,想想被黑幕而拿到的奖,即使原本好评不错,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含金量啦,你们女儿我这么优秀,难道还愁以后没机会吗?而且,我收获了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许亚新问。
许亚新在教育方面向来会给孩子很大的主动权,即便当时许初大学的时候学的是金融,在毕业后选择了完全相悖的一条路,他也没有多加干预。
只是跟她促膝长谈很久,了解过许初对这项职业的热爱和规划,知道她不是一时兴起就够了。
毕竟她还年轻,就应该要去尝试更多的可能性。
许初语气很认真:“粉丝啊,热度高,就有更多人了解我,然后成为我的粉丝,我的那些歌就有更多人听了。”
“行行行,你就每天想着作曲的事,要不是我们今天打过去电话,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想到自己不是个孤儿呢。”
薛明月看着许初像是又瘦了,嘴上不依不饶,但还是多加了块肉进她碗裏。
许初笑得更灿烂:“谢谢妈妈,我马上就有时间了,你再等一个月,春节不就来家裏陪你了嘛。”
薛明月嘱咐:“你说的啊,可不能又到家之后窝在房间裏直播。”
有时候许初说是在家裏住一段时间,以为小棉袄总算是能保暖了,又会出现各种原因,去到房间裏面弹琴唱歌去了。
“这个,我保证每天一定留出充足的时间来陪您好吧。”
许初知道自己这个毛病,所以不敢把话说死。
薛明月也不点破:“你註意点就好。”
……
一家人快快乐乐吃完饭,饭后,许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讲给父母听。
在网络上产生那么多的讨论,现在再讲起来,好像其实不过是件稍微值得提及的小事而已。
薛明月想得长远,这次虽然没对许初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但可以确定的是,发现了一个对她有敌意,并且已经实施过某种伤害行为。
没真正因此消沈,完全是各方面集合在一起的作用。
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提防才好。
“初初,以后如果再跟那个萧宁玉有什么牵扯,做什么决定都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才好。”
“放心吧,我记在心裏呢。”
早就听说萧宁玉是高傲的人,她不觉得仅仅一次出击就能够消除她心中癥结。
尤其是在今日局面下,没有立刻揭竿而起,就已经是收敛了。
许初在家裏的两天几乎无所事事,唯一跟工作相关的,就是在歌词本上创作润色出一小段歌词来。
歌词本是占据她房间最多的物品,厚厚的笔记本罗列在书架上,这么些年,划划改改,早就记不得用掉了多少个本子。
而她新做的这段词,正是言冽给予灵感的那首新歌。
觉得暂时不会再有修改,她又一字一字地在备忘录上敲好,暂时想不到歌名,临时就用“言冽”来代替。
完成这些,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行李。
是之前约好的拍摄。
每年年初,许初会把上一年所作的歌曲整合成一张专辑,就当是整年的总结。
整个过程完全自费,也不会进行发售,数量不多,就一千份。
她直播的环节会进行抽奖,之后会快递寄送给幸运粉丝。
专辑封面许初习惯采用实景拍摄,在网上搜索到喜欢的场景,就会早早联系好当地的摄影师进行约拍。
而这次封面和随增写真的拍摄,早就约好了在南谷市的老街区。
只不过摄影师那边稍稍出了些变故,他家裏有点事,约定的日子空不出来,两方就商量着更改下日程。
还好拍摄服装是早就选好的,早几天也没什么关系。
齐曼还在假期,就拍拍照片许初一个人也能行,定了去南丰的机票。
爸妈送她去机场,许初从玄关柜拿好证件,很快到达。
提前选好了靠窗的座位,起飞前,经空姐提醒将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后。
她开始看着窗外发呆。
脑子转啊转,就想到她来来回回坐了这么多趟飞机,居然没有一次是言冽驾驶的。
明明他们算一直都在同一座城市来着。
可能从另一个角度去想,是上天都不要他们再相遇吧。
客机上乘客都已登机,空乘检查安全后也坐到指定位置。
舱内一时间喧闹声都跟着变小。
头顶的音响发出启动前很细微的电流声。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乘客好,欢迎您选择熙音航空公司出行,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言冽……”
许初看向窗外的眼睛微微回神。
言冽的声音经过电流的转化,变得比平时还要沙哑温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