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初在没露脸时粉丝积攒起来的过程非常长,毕竟只是靠嗓音这一方面来吸引观众,总是比其他更加声色并茂的直播间要少些内容。
陆归森与有荣焉:“对!所以后来第一次见到她,我才更佩服自己,原来不仅声甜人也美,有种选对人的感觉。”
“所以那你觉得我们目前对于初一的运营方式,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工作室偶尔会在粉丝群裏面做一些调查问卷,看粉丝们对徐初未来发展的期望和建议。
虽然对宣传部门总的决策影响不大,但偶尔遇到些亮眼的点子,也会收纳进来进行商议,再决定要不要采用的。
陆归森挠了挠头,这倒是难住了他:“建议吗?我也不太懂,就是希望初一能够大红大紫就好了。”
这么淳朴的祝福,许初在面前听着,紧绷的神经,都跟着缓解不少。
“你们别老是聊我工作的事了,今天又不是什么粉丝座谈会,大家就朋友间吃个饭而已。”
“这不是正好碰上了嘛。”齐曼扭过头,终于后知后意识到什么。
作为东道主的许初和被邀请来的言冽两个人,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几乎没怎么听见他们讲话。
是她跟陆归森聊得太投入,所以一时间才没註意到。
齐曼担心言冽觉得会受到怠慢,就抬眼问道:“言机长,你有看初一的节目吗?”
陆归森抢答:“肯定的啊,每次节目更新的时候我都会拉着老言一起看。”
“那你们觉得这个节目怎么样?”
“很火啊,就像我的常规印象,都是女生看综艺的比较多,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是程序员,平时在公司裏面都是男同事,居然上班的时候我都有看到他们在追这檔综艺,是不是说明还挺国民化的。”
齐曼摸摸看了他一眼,才发现这个人是真的有点多话。
但场面上又不好拆穿:“初一参加这檔综艺达到的效果,确实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而且现在网上关于言冽的讨论其实也很多,大家都在问他的社交账号呢。”
言冽抬起眼看她:“我不怎么玩这种社交软件的,平时出门的时间也少。”
他其实也不是没有账号,不过大部分时间做的是潜水的角色。
基本上不会发布什么言论,就只是看看新闻,还有网上应对热点事件的交流和评价而已。
平时放假在家的话,除了偶尔做饭,剩余的时间也就是看看书,刷刷剧,其实娱乐活动算是非常少。
“你们是没见到,其实言冽他生活很无聊的。”
幸亏陆归森也不是什么特别喜欢户外运动,需要人陪的人。
他平时工作加班多,下班后想着的也是先休息,不然就床上躺着,不然就是去美容院做脸或者按摩什么的。
所以跟言冽这样的室友在一起也算是互补,能做到在日常生活当中互不打扰。
要是换一个人,还真的可能受不了言冽这样的闷性子。
齐曼好奇:“那如果公司平时组织个团建什么的,你应该还挺有压力的吧?”
有的人天生就不喜欢也不适应社交场合,在跟人相处的时候也觉得耗费精力。
“这么形容也不准确吧。”言冽其实也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只是常常觉得,某些社交是没有必要的,不必事事都去迎合别人。
他动作很快地看过许初一眼,这一眼中仓促地划过了很多时光。
声音听起来冷冷的,神情又显得很温存:“碰到觉得合眼缘的人,我其实很希望能够多交流的。”
落地窗旁有堆迭着收起来的纱帘,此刻正有光透着窗子照进来,又经过纱帘的过滤,形成束状,在白色瓷砖上汇聚成一点。
这么醒目,会吸引人註意也很正常,许初就稍微低着头,自然而然地躲过他目光的交流。
齐曼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
通常情况来讲,许初跟人聊天,不会让场子冷下来,只要是能将话题延展开来的,她基本上都会接别人的话。
可言冽发表观点后,她有点出乎寻常的安静。
所以在陆归森看来是表现正常的画面,她却觉得不太合理。
细想想,好像从刚才来的路上,许初就已经有点沈默了,她似乎不太想面对言冽的样子。
齐曼记起更早,在工作室聚会途中第一次见到他。
当时她酒喝得多,其实对言冽的印象也不太清晰,酒精上头也没註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现在猛地一回想,记忆跟着回笼不少,她意识到那天许初就跟平常不太一样。
言冽会提出送许初回家,那么两个人之间关系应该不会太差,但的确她很少从许初嘴裏听到这个名字。
或许是他们私底下联系不太密切吗。
齐曼心裏有疑问,又觉得这样当众问出来不太好,中途陆归森要去洗手间的空当,她也找了个理由跟着溜出去。
包厢门重新被打开又关上。
言冽望着在看手机消息的许初,她前面摆了杯清水,隔着杯子看过去,后面的几根手指都有些变形。
他几乎觉得像有股潮湿的水汽从许初的身上散发出来,衬得自己喉咙干涩。
“上次你问过的问题,我已经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