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圆珠摇头,又点头,“主人只喜欢修炼,都不理我,我只能自己学。”
“你主人没教过你什么吗?”徐琼风再确认一遍。
罗圆珠难过起来,“不是跟你说了吗?主人甚少理我,一有时间就闭关,不然就是练剑。”
徐琼风都忍不住要为他们鼓掌了。一个冷面修炼狂,契了一颗低龄恋爱脑的球,球还不学好,被封建裹脚布缠了脑子,绝了。
噢,听说他还不愿意契,是球倒贴的。
怪不得这次见面,光球比以前要癫多了。一是染上了人族,二是把她们当情敌了?
桂芬突然疑惑道:“不是,等会儿......啊?只是万年过去,现在的管理就那么宽松了吗?”
“什么?”徐琼风问。
桂芬道:“古往今来,人族与灵器不可相恋都是绝令,违者必诛。”她又喃喃:“现在的新生灵器不得了啊,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人族与灵器不可相恋?这是为何?”徐琼风第一次听说。
“因为贪念。天道不允灵器生情,皆因灵器拥有情爱之心后註定会生出无穷贪念,因贪堕入魔道,造下无数业障。古时的人族立下条令,绝不允任何人因一己之私引灵器动情,若有违者,必诛无赦。”
这话,竟带着煞气而出。
修仙世界的特色不就是什么鬼东西都能谈上恋爱吗?这个世界怎么有种要把恋物癖赶尽杀绝的意思?
这样的话大概也就只有主角级别的恋爱脑才能越过这种天地人都不允的恋爱藩篱,成就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佳话吧。
桂芬自嘲一笑,“而我,动情一剎,便会散解于天地间。”
徐琼风神色凝重起来,“这动情的标准是什么?”
她难看的脸色取悦了桂芬,她摇头晃脑的说道:“贪念吧,比如当我想霸占你,要你的身心永远都只能有我一个的时候,大概就是我与你永别的时候。”
徐琼风听罢放松下来,“还好,不禁喜怒哀乐。”
桂芬爽朗的笑。
徐琼风想起另外一件事,扭头问罗圆珠,“说起来你比我先走的,但我上次遇到剑华仙的时候你好像并不在他身边?”
罗圆珠呆呆的回答:“怕你跟,绕了路。”
哦。
就是她自己戏多绕了路,反而绕到徐琼风身后去了,因此还遇上了被收拾完的姓朱那一家子。
徐琼风有些不明所以,问表情呆滞的罗圆珠道:“球老师,你在发什么呆?”
“......老妖怪,你说,我对我主人动情了?”罗圆珠没有看徐琼风,眼睛也呆滞。
“我说的?”更不对劲了,徐琼风看向同为灵器的桂芬。
桂芬被看得莫名。
徐琼风就朝罗圆珠那边给她使了个眼色。
桂芬嘲笑道:“不过是百来年的新生灵器,灵智开化没多久呢,哪懂什么情情爱爱?但凡她主人正常一点稍作引导,这种感情都不能发展延续下去。”
徐琼风有些不确定道:“那剑华仙不会这么畜/牲的吧......”
“我对主人动情了!我喜欢主人了!我变人了!我要去找主人!”罗圆珠突然大叫一声,立刻就化成一颗光球从阳臺飞走了。
她心思是真不在这儿了,不然徐琼风那话定能让她气得大骂。
“我有不好的预感。”徐琼风皱眉。
“在自寻死路这块,她真是天赋异禀。”桂芬也嘆气。
“我还是喜欢刚跟她认识那会儿,还能跟我虚与委蛇互相试探。”徐琼风惆怅道:“不像现在。”
她们都没心情去管这桩闲事,首先不说跟天生的恋爱脑交流有多麻烦,俗话都说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嘛。
虽然好像、可能、也许是她俩的谈话催化了这段不被全世界看好的爱情。
“你跟那傻子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喊她老师?她这样对你大呼小叫你也不生气?”人一走桂芬就连串提问,这些问题可憋了她太久了。
焰来也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徐琼风喝了口茶,然后从她还是凡人王雨倩被莫姓男人化名为许某欺骗感情开始,到私奔被抓,又被人餵药审问,然后扔进柴房等死之时,又被莫姓男子的朱姓友人要了过去当姨娘寻求刺激,朱姓男子很快就没了乐趣,把她忘了。不久她就遇到了人形的罗圆珠,一照面就想契她,结果平契没契成,反被她契成了仆。为了解契,化为了光球的罗圆珠教她修炼,然后她三两下修成悟道,放它离开。
“......等会儿,你多久悟道?”桂芬呆滞问。
徐琼风喝茶不语,桂芬捂着胸口倒下了。
理智想让她反驳一下这样的疯言疯语,但同时又觉得事情本该如此。
毕竟她的龟背上现在多了许多诡异的阵法,前不久还在她的准允下可以使用除防御阵和幻阵之外的阵法了。
“你根本就是天命之子!”
桂芬可不认为徐琼风是什么夺舍,因为夺舍后魂体无法再与原身一样的契合,註定无法再回到之前的修为境界。
随随便便就能修到悟道的人,那在夺舍之前该有多离谱可怕?
徐琼风犹豫了一下,没说她自己瞎猜的什么前世今生因果论。
接下来半个月的飞行时间,徐琼风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房裏,在阳臺上晃着摇椅看点书架上抽的书,偶尔也下到甲板上闲逛看风景。
虚剑华也许是被罗圆珠缠住了,也许是真的不想出现,反正一次都没见过他。倒是在甲板上吹风的时候遇到过云臺镜和书亦谦,就客气的寒暄几句。
到达不绝派之前,女弟子提前向她禀明了即将到达的时间,让徐琼风有所准备。
当巨型飞舟停下,徐琼风从房裏出来,随着引路弟子一路走到甲板上时,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