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凡人之感刚刚归位,一根带着尖头的铁链迫不及待的穿腹而过,带血的铁链去势不减,穿透她的小腹之后又一头扎进了地裏,把她牢牢锁在了原地。
就在一龟一狐走出大阵范围后,缄明心迫不及待的发动了大阵。
徐琼风猝不及防的吐了一口血。
“风!!”桂芬嗓音变了调,急得都忘了在外人面前要装模作样的喊主人。
徐琼风全程都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她以为不会有什么危险。
“吼!”焰来也抓狂了。
然而大阵隔绝了一切进出,白色的屏障升起后,把视线也隔绝在外。
这层屏障桂芬用拳头轰不开,焰来的尖牙和利爪也破不开。
大量凝悠仙门的弟子从四面八方围困上来,他们训练有素的把桂芬和焰来分开,打算逐个击破。
在普遍的认知裏,徐琼风这一行全都是绣花枕头。
带头的老祖成名时间尚短,无任何战绩,又是个孱弱的阵法师,也不知是靠着怎样惊才绝艷的灵根才造就的悟道老祖之境,是花瓶首脑,一定是好打得很。此外她契下的灵器同仙图能防不能打,还有一个灵宠是最低级的赤狐,都不足为惧。
这样的阵容组合,但凡她不是个悟道老祖,都存活不到如今。
桂芬拳头张合两下,阵辉飘洒。
她想起在遇到徐琼风之前,她也只是个站在原地被动防御的傻子,是徐琼风说何不利用这份别人破不掉的防御,作出击打效果呢?于是她有了挥动拳头近身缠斗的种种尝试,终于发现了不再只是被动挨揍是多么的美妙。
更何况现在,她不仅能打,还能使用阵法辅助。
无视劈砍在身上的剑刃,桂芬直冲向凝悠仙门弟子群,剑尖冲着眼睛戳来也毫不畏惧,这些开炼弟子根本伤不到她分毫。一拳朝拿剑刺她的凝悠仙门弟子脸上打去,打得他吐出一嘴带血的牙齿。无人註意的阵辉突然连成一条光带,把无知无觉的敌人捆成了一团,她狞笑着,运足力气,把捆成了一团的凝悠仙门弟子甩了几圈后用尽全向力气向地面砸去,这一砸之下不幸垫了底的当场就去世了,其余的也被震断了骨头,臟器破损,挣扎扭动翻滚着散开,一个照面就死伤了一大片。
凝悠仙门特有的风吹得桂芬白发纷扬,阵辉环绕着带血的拳头,一种可怕的煞气让所有人胆寒,只想连滚带爬的逃离。
然而,逃离无用,同仙图举手投足间似无意挥洒出的阵辉,细碎飘洒开来时看似无害,却能瞬息间凝成一条条闪着寒光的锁链,绞住了他们的脖子,把他们一下一下的往回拖。
恐惧,无力,窒息,谁也不敢再说同仙图没有战斗力。
桂芬这边轻松虐菜,焰来就似厉鬼索命。
它被数十个手持长剑的凝悠仙门弟子围着,挡住了去找徐琼风的路。它的眼睛充血泛红,喉咙发出低吼咆哮,身形开始逐渐变大。
在情绪极不稳定之下,它变形的过程也变得极不稳定,全身骨骼发出异响,鲜红的长毛覆上了一层淡黑色,一阵恐怖的扭曲之后,两米高的大狐貍出现了。
血色的双眼锋利的睁开,阴影笼罩在众人头上。
焰来眼前全是徐琼风被铁链穿腹吐血的样子,它黑色的利爪深深的在地面划下数道爪痕,体内被养魂草寄生的魔种在极度愤怒嗜血的情绪中被引动,魔种循着血肉指引,裹覆上它的心臟。
高大的狐貍几乎要魔化了。
桂芬手上滴答着血液结束了战斗,走向大阵时路过情绪失控的狐貍,冷冷说道:“别浪费时间。”说着,她一拳砸向大阵。
身为阵法灵器的同仙图现在终于知道,这是《星辉拱月阵》,是与名字极为不符的禁阵,创作者是谁已不可考。
星辉拱月阵,其作用就是主阵宵小窃取子阵盛明之光,卑劣者强取更高之人的修为。
这样的低下之人却自比明月,真是无比恶劣。
“嗷。”主人没事。
桂芬停下了动作,她迟疑着看向焰来,“你确定?”
“嗷。”我相信主人。
桂芬翻白眼,“你那是盲目的信任!你眼睛是瞎了吗?刚刚那下没看见?你家主人吐血了!”
“嗷!”谁能有你瞎!焰来已经非常烦躁。
徐琼风吐血的样子它记得,但是她让自己不要乱来的话也都记得。
它的主人无所不能!它相信她是天道眷顾,气运之子,一定会没事的!
“好好好。”桂芬咬牙切齿的笑了,眼神扫射全场,“裏面的我管不着,但是外面的,我要他们死。”
“嗷。”半魔化的焰来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