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淳望了望窝在神官大人怀裏压根就没打算离开的太子,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太子殿下,礼义廉耻乃我泱泱天辰国之美德。一个男子,更不该随便将身子给别人看,尤其…。尤其是…。还望太子殿下自重!”
子书诺缓缓抬起惊魂未定的俊脸,小手紧捏着沫小妖的袖摆,嘟着红唇委屈道:“…。神官大人…。不…。不是别人…。”
子书淳仰天长啸一声,俯首握拳改向策动罪魁祸首:“神官大人,吾太子年幼,还请正确教导男女之事,切莫让其误入歧途!”
“书淳大人……”沫小妖还未说完,眼前的中年男子便打断她开始滔滔不绝,“天辰国虚无派第十八代传人江湖别称‘小淳探花’风趣优雅……。与之随行的子书淳姓子书而非子,神官大人可以……”
“停!”沫小妖恨了一眼废话连篇的子书淳,转而看向怀中的小鹿,柔唤道,“书诺!”
“嗯!”子书诺忙抬起头欣喜的应着。
沫小妖吊着眉梢得意挑衅的看着呆楞的子书淳,继续道:“书淳大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神官没有正确教导诺诺了?”
说完,沫小妖轻轻的推开子书诺,捡起滑落了一地的外袍一件件的为他穿好,义正言辞道:“子书诺,做人要懂得矜持,尤不可胡乱行茍且之事,明白了么!”
子书诺微蹙着眉弱弱的点头,嗯。
“所以,”沫小妖拍了拍子书诺的肩膀,“今后你的身子,只能给本神官一人看,记住了吗?!”
“嗯,嗯!”子书诺开心的点头如蒜捣,眉宇间是难掩的顺从。
子书淳扫了一眼不争气的太子,无奈的甩了甩衣袖。
“启禀太子殿下,行宫走水了!”一身手矫捷的侍卫神色慌张的在门外报道。
子书诺猛的一个跳起,诧异着大呼道:“怎会这样?!”往前疾走了两步后,又赶紧回头咬着手指扭捏道,“…。诺…。诺…。改日再来!”
看着子书诺和子书淳快速消失的背影,沫小妖不禁开始怀疑,难不成,连老天爷也无法容忍她企图染指未成年少男的行径?
门外庭院一棵苍天大树上,一黑色劲装的男子隐没其中。直到子书诺彻底的离开神官大人别院,他才缓缓勾起一抹邪肆得意的笑,“嗖”的一声消失在黄昏。
来无影去无踪。
沫小妖翘着二郎腿,叼了片树叶仰面躺在屋顶看星光灿烂的夜空。白日裏,她已故意显示了自己在生意方面不可多得的天赋以及贪财好色的市井之徒本色,但愿,但愿夏侯君邪那个冷峻男能不要死拧着她的身份问题不放。
静谧的夜晚,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倒多了份难得的宁静,偶尔从湖中传来几声蛙叫。牛郎织女隔着天河摇摇相望,可她又该望着谁,谁又在盼着她?
“要是有壶美酒就好了。”沫小妖嘆一口气,唾了树叶反手交叉枕于头下。若是以往,她定要借酒消愁、喝个痛快!
陡然,一壶精美的花雕由远及近放大到她跟前。顺着酒壶斜向上,她看到了自己故意没去桃园意图躲开的人。
还是那张面如冠玉颜如舜华的脸,额间还垂着落下的发轻轻的随风飘舞;依然是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浅笑,柔柔的望着她。
一把抢过花雕,沫小妖顺势坐起,右手风流的搭在曲起的腿上,仰起头微张着红唇猛灌了两口。举起衣袖胡乱的擦拭唇边的酒迹,斜睨一眼次次看次次生恨的人,不甘道:“怎么还是你?”
赫连落尘如风般优雅的坐于她身旁,月色下,他银色的眸子更加水润;洁白的衣袍随风荡起阵阵涟漪。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虚空,斜勾起一抹倾世的笑:“落尘只是想看看,这裏的星空和宫外的是否是一样的灿烂。”
沫小妖不禁看的有些痴了,借着酒劲,她把小脸凑到他跟前,问道:“每天都和我穿一样的衣服,难道你不会觉着有了对比而自惭形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