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面如桃花、颜如舜华的俊脸。如月般静谧的银色眸子,在长而卷曲浓密的睫毛下,摄人心魄;高挺峻拔的鼻梁、如霜似雪的光滑肌肤;瀑布般墨黑的长发松松垮垮的挽着,柔软的袍子随着身上人儿的动作飘逸出尘。
还是一袭洁凈的如画中仙人的白衣,还是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无论再看多少遍,这个美如冠玉的男子,也能轻易勾了沫小妖的魂。
沫小妖不得不感嘆,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闪耀;有些人,一出场不需要任何形式便星光熠熠;有些人,活着似乎就是为了接受别人的瞻仰。而他,恰好就是为数不多的“这些人”中的一个。
“赫连兄,请!”夏侯君邪客气道。
惊魂未定的沫小妖听闻起声赶紧一个俯身钻到桌子底下,企图用封闭的帘布挡住她所有的罪行。
“夏侯兄,有礼了。”赫连落尘浅浅一笑,风度翩翩,银色眸子却在看到空旷的祭祀烛臺时暗了暗。
苍天保佑啊,苍天保佑,我沫小妖和您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次一定要帮帮我,让那该死的落尘突然或者间接性失忆!
“神官大人,还没到么?”赫连落尘浅笑着询问,人却不动声色的走到了烛臺边上。
沫小妖的心猛的皱紧,老天啊,我可是您亲孙女,每天念叨“老天……爷”好多遍的啊!
夏侯君邪的剑眉蹙了蹙,紫色眸子闪过一丝疑惑,方才还在的。
陡然,子书诺一个箭步跳到臺上,学着沫小妖的样子蹲了下来,一脸兴味的大声问道:“神官大人,您是在和谁说话呢?”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原来神官大人躲在了烛臺下面。
沫小妖的身子僵了僵,缓缓的抬起头,一脸愤恨的瞪着子书诺,咬牙切齿道:“我正在安慰一个,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她爷爷亲孙女的人!”
赫连落尘的眉毛抖了抖,继而扬起一个绝美的笑容,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温柔道:“赫连落…。”
话还没说完,沫小妖就直冲下臺来,右手猛的勾过赫连落尘的颈项,拖到一旁便开始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威胁道:“若是乱说一句话或是说错一个字,我便告诉所有人,你!没!穿!亵!裤!”
赫连落尘在只有沫小妖看得见的角度,委屈的睁大银色的眸子,然后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薄唇轻启:“好。”
得到满意答覆的沫小妖松开了魔爪,堆出一个弯的看不见眼睛的笑,并故作亲切的为赫连落尘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摆。额,原来他俩的衣服不仅款式相同,连材质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岂不是活生生的对比出她的邪恶了么?!
靠!
而,赫连落尘,却因为玉颈上温度的抽离,一下子失落起来。
“你们…。”夏侯君邪看着举止奇怪的二人,试探性的问道,“认识?”
“不认识。”“认识。”
沫小妖侧头斜睨一眼赫连落尘,回头。
“认识。”“不认识。”
赫连落尘怔了怔,正准备开口,却被沫小妖一计重重的胳膊肘打到胸口,生生的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沫小妖用柔的发麻的音调说着,并再次用眼神警告赫连落尘,然后直奔上自己的座位,以确保自己和他有足够的安全距离。
赫连落尘低头莞尔一笑,风姿卓越的挥一挥袖袍:“请!”
“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