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可能正确的方式,他费劲心思尝试了好几次,方才顺利的为她穿戴好,却又是带着感激的销魂夺魄的笑。掖紧了蚕丝被,他望向她的眼睛幽深似海。起身,拂了衣袖,淡然的走了出去。
看着仆人随后端出来的一盆接着一盆的红红的东西,一直守候在外的苍害怕的对着一旁的昕结巴道:“…。怎能…。流如此多的血…。还…还不死?!”
“你个童子鸡懂个啥?!”昕扫了一眼弱智的苍,鄙视道,“女人可以流七天的血还安然无事,”未了,还用手势夸张的比划到,“一条河那么长!”
苍歪着头正费力的琢磨着昕的意思,却在瞟见没有任何表情的门主和跪在屋外已有好几个时辰的陌后,赶在暴风血雨来临之前,“嗖”的一声,逮着昕便消失在院落。
“属下恳求门主责罚!”陌直挺着背恭敬的跪在地上,直楞楞的盯着脚下的大理石。
如风般静立在门前的白色修长身影轻轻的抬起迷人的眼皮,扯出一抹绝美的笑。性感的薄唇轻启,却是带着不屑的讽刺:“哦,为何?”
陌心下一惊,万年不变的冷静的眸子暗了暗。他加重语气,诚恳道:“属下不该胡乱猜测神官大人!”
若不是有心想要试探她究竟功力如何,甚至还存了一点私心希望她不再拖累门主,他又岂会明知子书淳心机不纯而无动于衷?更加不会在她命悬一线之时还见死不救?!
“现下呢?”依旧是淡漠的如同千裏之外的语气,可任谁都听得出他此时的在意。
“属下甘拜下风!”
白色衣摆在空中泛起了丝丝的涟漪,赫连落尘俊逸的转身,背对着陌,深情温雅的声音自这个面若桃花的男子口中缓缓响起,声音不大却如字字如珠,如同响雷般打在别院裏每个人的心上:“陌,她是我活着,唯一的希望。”
说完,指尖一动,一截衣袍被生生的割断,随着风,忽起忽落:“若有下次,你我情谊,如同此袍。”
陌皱了皱剑眉,双手紧握,俯首紧张道:“属下知错!”
绕过奢华精致的屏风,赫连落尘迈着沈重的步伐慢慢的走向玉石床上躺着的可人。看了看天色,都已酉时了,除了残留的火毒还需耗费些时日,她苍白的脸色已开始微微泛上红润。可,为何,还是不醒?
怜惜的捧起她如玉的小手握在掌心放至唇间,一双明眸满是担忧的朦胧的水雾。卷曲的睫毛微眨,银色的眸子相思暗涌,他沙哑着嗓子片刻间泪如雨下:“…。醒醒…求你…醒醒…”
许是他的虔诚感动了老天爷,玉龙床上昏迷不醒的娇小终于睁开了美丽的凤眼。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慌乱转身的白色背影和哆嗦着的肩膀,那熟悉的人似乎还轻抹了一把脸颊。
最后,他还是转过了身子,美如冠玉的俊脸满是泪痕且惨如白纸,而那双望着她的如水的眸子却极尽缠绵。沫小妖惊讶的怔了怔,心,没来由的一阵紧。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个骄傲的男子如此的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