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最后一口药汤,沫小妖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滋润的嘴唇,却见赫连落尘始终含着一抹甜蜜的笑,优雅的从袖中掏出一块别致的丝巾。淡淡的桃花香愈来愈近,却又熟悉的打紧,沫小妖错愕的怔了怔,
…。他这是…。
要做甚…。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捏着丝巾,点点滴滴的触碰是他的极小心与呵护。唇瓣上柔软的质感让她有些眩晕,低垂着长而翘的睫毛,她看到一如他仙人之姿的白色丝巾上,隐隐绣着一个小楷“落”字。
此时,他俩离得极近,她甚至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温热的浅浅的气息。月光渐上枝头,透过雕花的窗户打在他流泻的墨发上,银亮的如水如华。
偌大的别院,静的有些出奇。鸟不鸣、虫不啼,唯独只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鬼鬼祟祟的心跳声。
“…。额,我要走了。”沫小妖清了清嗓子,瞥过头刻意掩饰了自己莫名的心悸,然后一把掀开蚕丝被,作势就要起身下床。
然,做贼心虚的她却撞了个满怀,温暖舒适的怀抱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慌乱的抬头,是赫连落尘急切不安的烟雾般的眸子。他悄悄的伸直双臂将她锁在怀中,扑闪着浓密的诱人,眼睛裏的那潭水深的一眼望不到底:“…。别…。不…不是,你的伤,还未好;更何况…。”
他蹙了蹙眉,眉梢是一闪而过的痛。顿了顿,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更何况,冷烟公子的未婚妻已到风歌国,怕是现下…。不太方便…。”
“什么?未婚妻!”沫小妖不可思议的猛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叉着腰来回踱了几步,颇为愤怒的恨到,“从哪冒出来的死女人!哼!”
赫连落尘抖了抖眉毛,嘴角笑意的宠溺和纵容,无法无边。
沫小妖恨了恨虚空,奈奈的,不把她当亲孙女也就罢了,这还没追到手呢,居然就安排第三者插足!
她沫小妖难得看上一个稍稍顺眼一点的男人,好不好?(註意了,我们的沫小妖,自穿越后,看上的男人,似乎…数不胜数…。而且,好像她才是第三者!)
靠!
越想越觉得委屈的沫小妖,一屁股跌坐在被褥上,全然不顾及自己苦心经营的圣女形象,没命的捶打着玉龙床装腔作势的嚎啕大哭道:“老娘都还没开始沾花惹草呢,就全给扒光了…。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忍着想笑又不敢笑的磨人,赫连落尘轻柔的拉过蚕丝被一角斜盖在她裸露在外的脚踝上,继续柔声诱惑道:“这裏有可口的桃花酥、香美的叫花鸡、皮薄汁多的百年包…。还有…。”好好说着的话忽的一停,他柔情似水的望向床上的娇小,哄到,“玄月门有一百多个房间,你想睡哪都行…。”
扭成苦瓜脸的沫小妖闻言,睁着硬是被强行挤出来的迷漫水雾的大眼,晃着赫连落尘宽大的袖摆,整个一副惨遭被抛弃的小女人模样。她嘟着樱桃小嘴,哭丧道:“我要在床上吃…。”
“好。”温雅顷醉的回答。
“…。吃了就睡…。”某人已经开始耍无赖了。
“好。”依旧是永远都不会拒绝她的温柔。
“…。睡醒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