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前行着的苍差点摔倒。一次就够门主受的了,还百次?怎的门主最近,愈来愈让人看不透彻?疑惑间,昕飘然至于他身侧,对着他挑了挑剑眉,竖着大拇指喜道:“此乃良策,你,不懂!”
窗前桌案旁,沫小妖正仔细的为赫连落尘藏着纱布。一缕青丝自她额间垂下,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斜打在她的脸上。情不自禁的,他呼吸一窒,身子微微前倾后,将那缕发丝小心的为她拢到耳后。
沫小妖抬起头,鼻尖恰好正对上他高挺的鼻翼。杏目圆睁,她看到他同样震惊却柔的快要将她融化的眼神中,是她惊慌失措的脸。
暧昧的气息,充斥一室。她甚至都能听得见,二人相同频率的心跳声。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沫小妖忙侧过脸,有些不自然的为他系好最后一个结,顺手接过苍送过来的药,放到桌前,道:“别说你手没力气,连药都端不起。”
苍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感受到门主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寒意,他哆嗦着抖了一抖。难道,他方才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还是破坏了不该破坏的事?
赫连落尘闻言微微蹙眉,悠悠的扫了一眼楞在原地就没打算离开的苍。他极为费劲的抬起受伤的胳膊,手指在握住银勺的下一刻,无力的垂下,似百经努力却终是不能。最后,他长长的嘆一口气,颓废的放弃。
看着他故作的可怜,沫小妖快速端起药碗,恨了他一眼,道:“行了行了,看你那弱受样。”
明明右手完好无缺,还偏得用受伤的左手在她面前装。最可恨的是,居然还装模作样的嘆气,一副她要是再不行动就天理难容的表情。可奇怪的是,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些……。暗暗的高兴?
在唇前试了一下温度,她又将银勺中的药吹凉了些,适才送至赫连落尘嘴边。他悄悄将狡黠掩在无人窥见的深处,满足的将药喝下,那笑弯了的眉眼,是任谁都可以看得出的幸福。
昨夜以来的绝望、惆怅和悲伤,在她此刻的乖巧与温柔中,全部化为乌有。他宁愿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一碗药就要见底,他略显焦急的再次靠近了些,瞥一眼完全不知道进退的苍,他贴在她耳际,近乎用一种撒娇的语气道:“我饿了。”
如此近距离、如此公然的渴望,让沫小妖不觉面上绯红。想着他兴许自昨夜就从未进食,身子还这般孱弱,她瞬间心疼。颇有些不自在的扭捏了一下,她难得的低语:“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要,妖儿陪我。”
感受到他炽热的视线,还有将她按回椅上的大手所处的位置。沫小妖才后知后觉,原来,他的右手,一直都放在她的腰际!
侧头对着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苍,他忍下心中的微怒。他和妖儿难得冰释前嫌,正是培养感情的关键时刻,这人偏生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如是想着,他酸酸道:
“沧州正值蝗难,你速去查探民情。七日内,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