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没有看错,
白听泉也没有看错。
原本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存在于这裏的灵力漏洞,凭空消失了。
若不是在他们到来之前灵力漏洞是确定存在的,他都要怀疑是有人赶在他们前面填补了灵力漏洞。
白听泉直起身体,
转头看了一眼温止:“师兄,
这种情况,
之前从未有过。”
温止颔首。
的确如此,
灵力漏洞虽然存在自己天然修覆的情况,但也是逐渐恢覆的,灵力逐渐变得饱满,而不是像刚才那样,
原本是一个很突兀的漏洞存在那裏,
但转瞬间就变得平坦,毫无任何过渡阶段。
他拿出司南,这种司南是专门用作寻找灵力漏洞的,只不过只能确定大致的方位,
并不精确,
因此被司南指引了正确的方向之后再由他们人为寻找灵力漏洞的方位。
但此时……
司南变得非常混乱,指针一直在旋转,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周围只有一座废弃破败的房屋,
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
墻皮都剥落下来,根本不可能成为影响司南如此混乱的因素。
温止在看到司南的变化后脸色一剎那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转向白听泉,
低声道:“不宜再在此处停留,我们先离开。”
白听泉只看到了温止冷着脸将司南收好的动作,
他虽不解,
但还是颔首:“今天也许不适合开工,
师兄,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客栈吧?”
温止转头轻轻地看了一眼白听泉,随后颔首。
温止顶着水日皿的少年外表,因此这些动作显得他非常老成,白听泉看着有些不习惯,非常胆肥地伸出手,捏了捏温止的脸颊:“师兄,你现在才多大啊,板着张脸怪别扭的。”
他这话的语气,好像眼前人真的只是他平易近人的师兄,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拒人千裏之外的师尊。
他像平日裏摆弄那些毛绒玩偶那样,给温止的脸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白听泉似乎满意了:“你看你看,笑一笑,你多显年轻了。”
温止十分纵容他,眼裏含着些轻微的温柔,但他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笑容,在白听泉的手离开之后,他的肌肉保持得有些僵硬,一时之间,那个笑容就显得有些诡异。
白听泉:“……”
“师兄,我们还是先去找落脚的客栈吧。”
见温止丝毫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他顺桿就爬,师兄叫得越来越顺嘴,温止也顺着他,眸色尽是温和。
两人并肩离开。
但他们都不知道。
在他们转身之后,那个破败摇摇欲坠的房子中,有一个人,悄悄地从门框那裏探出了头,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盯着他们离开。
他们这次离开与来时走的路不同,来时走的是闹市区,但这次,走的就是普通的路。
白听泉发现几乎每个公告栏上都张贴着寻人启事,以及一些悬赏令,但有一张悬赏令引起了白听泉的註意。
公告栏上张贴的告示都不同,唯有这张悬赏令,几乎每个公告栏上都有张贴。
是说城东有一户人家连夜被灭门,现城主有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凶手,也不计一切花销寻找有志之士,协助逮捕凶手归案。
温止显然也看到了,他眉头微蹙,抬手,将这张布告揭了下来,仔细折好,放到白听泉手中。
“填补好灵力漏洞之后,再来处理此事。”
白听泉快要拧成团的眉心瞬间舒展开来,笑嘻嘻地道:“果然还是师兄懂我。”
温止看着他的笑容,唇角微微上翘。
可忽然间,白听泉的肚子响起了巨大的一声“咕——”。
白听泉脸红了:“……”
他饿了。
温止虽然已经辟谷,但他还是顾及着白听泉,白听泉目前仍旧处在引灵六阶的实力,他们找到了落脚客栈之后,他顺路就拉着白听泉坐下,点了几样菜。
白听泉偷偷看着温止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师兄,我带了辟谷丹来的,凡间的菜品裏面不是有很多杂质吗对我们修者很不好的……”
温止看他一眼:“偶尔吃一次并无大碍。”
白听泉忽然想起,上次在洛溪镇他还不知道水日皿就是温止,还大摇大摆地在温止面前吃凡间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