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和小妹的未婚夫是敌对关系,她也说过不要再有瓜葛,可是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心有不忍。
宫深起身,进了屋,云秀婉刚要去关门,宫深阻止了她。
“别关。”
别关,别让我身上的气息沾染上你,别让你跟着我一起坠入深渊。
深渊的黑,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你只需要干干凈凈地活在世上就可以了。
云秀婉收了手,兜裏手机响了一下,是江习。
自从上次一起吃了宵夜,因为要还她修车的钱而加了好友以后,两人总会时不时说上几句。
【刚刚救了一个老太太,吃花生噎着了,还好送来及时,你爱吃花生吗?吃的时候可要小心。】
他每次发来的消息总会牛头不对马嘴的,可却莫名的又觉得很有趣很温馨。
云秀婉站在门边,回了消息,说了宫深在这裏的事情。
【他也是个可悲的人】
宫深为什么可悲,云秀婉没问,江习也没多说。
十分钟之后,宫深吃完了面,起身很自觉地将碗洗了擦着手往门口走。
“这次我就不付钱了,用洗碗来偿还。”
“哦,其实不洗也没关系。”
宫深没说话,呼了一口气抬脚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背对着云秀婉。
“婉儿,以后不要随便开门请别人进来,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云秀婉想说,除了你,没有请过别人进屋,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有些事情,没必要解释的吧。
“宫深。”
云秀婉上前一步,就站在贴近他背部的地方,却没有挨着,但却可以隐约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颓废,哀伤,愤怒,担忧,很覆杂。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宫深垂眸,冷笑了一声。
“大概,你就是我最后的一丝人性了吧。”
云秀婉一下子沈默了。
他却忽然转身,将她抱入怀中低声继续开口,似下定了决心要把心底的想法全都说给她听。
“一开始我只是看着你,想着也许看多了臟东西,看看干凈的,可能我就没那么臟了。
你吃冰激凌的时候我好像也能感受到甜,你高兴我就跟着高兴,你疲倦的时候我也会跟着感到累。
我所有的情绪和感官都被你牵引着,控制着。”
他松开她,凝望着她。
“我好像对你上瘾了,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