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第二天。
宫深醒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大厅裏宫宏达和马岚坐在一起。
昨夜宫宏达和马岚的谈话他听到的,想要帮马岚,却被马岚给拉了出来。
听了一夜的墻角,宫宏达没动手,宫深就没过去。
可对于马岚和宫宏达的三观以及两人达成的协议,宫深不敢茍同却又觉得很正常。
感情、夫妻情分,在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到马岚可以为了利益不计较宫宏达和唐珍的背叛,可以说服自己去接受眼前的一切,将那天夜裏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马岚是怎么做到的,宫深不想问。
就好像眼下,江曼为什么会坐在宫宏达和马岚面前,他也不太想知道。
毕竟,生活已经是一滩烂泥,既然挣扎不掉,又何必去追问缘由。
瞧见宫深从电梯裏出来,江曼起身,小跑到跟前挽着宫深的胳膊,亲昵地笑着。
“阿深。”
宫深凝眉歪着头看她。
“阿深?”
他也许有柔软的时候,也许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可绝对不是对江曼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
江曼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尽量表现出温婉且沈溺于和宫深爱情的幸福中的模样。
“对啊,阿深,我把我们俩的事儿跟叔叔阿姨说了,叔叔阿姨讚成我们在一起,还催促我们赶紧订婚呢。”
宫深嘴角微勾,冷笑一声,手抽出来搂着江曼的肩,死死地捏了一下,咬着牙开口。
“那你还真是厉害啊,曼曼!”
曼曼两个字几乎是咬着舌头说出口的。
自从宫宏达出轨被当场逮,他也去和云秀婉做了道别,想要了无牵挂地去做一些事情,却不想江曼速度这么快找上了门。
江曼被她一捏,细眉拧了一下,脸上却仍旧笑着,浓艷的口红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随时可能吃人。
江曼站定脚步转身面对着他,抬手理了理宫深的衣领,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警告他。
“阿深,虽然你才回国没多久,但药膳屋那个地方你知道吧?”
药膳屋,他当然知道,婉儿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