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我不稀罕!”
宫战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一口,云淡风轻地开口,和他一样淡定的,还有坐在身侧的江思,有一种夫唱妇随的默契。
“你……”
又跺了一下手裏的拐杖,实在是拿这两人无可奈何,最后也只好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宫战和江思相视一眼,并没有动怒,本身他们也没打算和老爷子吃这顿饭。
老爷子前脚刚走,后脚宫战就带着江思满院子转悠,将宫家老宅各个屋子转悠去了。
表面上小夫妻俩恩爱地散着步,而实际上两人却在暗暗查找宫舒云做噩梦时说的那个内存卡,那上面记录了早年间宫氏集团起家骯臟的一面,所有证据都汇集在裏面,而当初宫战的父亲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情,拿着内存卡去找老爷子理论。
按照宫舒云说的,老爷子当时是承诺要好好调查,并且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却不想第二天便撺掇宫宏达一家设计了爆炸案,直接将宫战的父母炸死在了游轮之上。
而宫舒云之所以装疯卖傻,也是因为她在登船前知道了宫宏达和老爷子两人的秘密,害怕老爷子或者宫战杀人灭口,这才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
可能宫舒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比老爷子和宫战更让人胆寒的,居然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老宅这边,两个人在各间屋子裏进进出出,最后转回到宫战父母的房间。
推开尘封已久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块一块的白布。
房子是一个套间,正中间的是客厅,右侧是书房,左侧则是卧室,是比较老式的一种格局。
从那场爆炸案以后这裏便房门紧锁,再也没有人往这边来,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盖上了白布。
那个时候的宫战防着所有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值得相信的,为了防止身边的人害他,小小年纪的他一个人搬到了外面,就算这样,老爷子也丝毫不放松警惕,派了老陈在别墅那边盯着。
虽然老陈也许对于老爷子的心思并不知晓,可他确实也充当人形监视器的作用。
唰——
宫战将一张一张的白布扯掉,灰尘飞舞在空中,待片刻之后灰尘落地,这裏一切恍若隔世,就好像父母并没有远离,仍旧笑着冲他招手唤他过去。
宫战站在客厅正中央的画像前,仰着头,呆呆地望了许久。
画像上的宫战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浅灰色的小礼服,头发被梳成了三七分。
记得那天清晨,是请了摄影师到家裏来拍的,母亲一大早就给他收拾了起来,还用发胶把头发给他定了下型,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头发和皮鞋一样锃亮。
临照相前的10分钟,父亲还在接着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是母亲催促他第三次的时候,他才终于把电话给调了静音好好地站在母亲身边。
这才有了如今眼前的他们三人之家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