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的话不大不小，正好落入江思的耳中，不动声色地和江时说着话，负责厨房的张嫂围着围裙手裏还拿着一个刚包好的包子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直奔江思而去。
“小姐，这包子您看看，包得还行吗？”
江思左看看右看看，点头。
“还行，这裏再捏紧一点，不然一蒸汤汁都流出来了。”
张嫂应着，将包子又捏紧了一点。
江曼站起身，指着张嫂手中的包子问道。
“张嫂，你这……哪裏来的面和馅儿？”
张嫂笑着将包子握在手裏，感觉自己又掌握了一门谋生之道而在心底欢呼雀跃。
“小姐早晨起来包包子，我瞧着了在旁边打杂学了好久，刚才手痒就着小姐包剩下的馅儿包了几个试试。”
张嫂说完，脸上带着笑回了厨房，半路上还高举着手中的包子得意得很。
江曼还站在餐桌边，有些凌乱，一转头就瞧见江思冲她投来得意的眼神，带着一小节疤痕的眉挑了一下，极具嘲讽和得意之色。
牙齿咬了咬下嘴唇，随意找了个借口挽着于春英的胳膊上了楼。
江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温声细语的。
“闺女，真是你做的？以后这些事情别做了，都有佣人在做的。”
江时心裏担心，怕女儿在农村做事做习惯了，他只希望江思是来帝都享福的，好好弥补这十八年的亏欠。
江思也没多解释，不好说自己一向起得早，而且昨晚是真的有点受不了那满屋子的粉色，就干脆起来包包子了。
“嗯，我知道了。”
面上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江时还有事，换了衣服出门，上车前回身冲着江思喜笑颜开的，头上像顶着慈祥的父亲五个大字。
合上车门坐进去的那一刻，便立即变脸，又是高高在上集团的掌门人模样。
“开车。”
嗓音低沈，久居高位上位者的威严。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悄悄看了看后座的江时。
“江总，您对小姐蛮……蛮温柔的。”
司机姓章名程，跟随江时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着自家老板这么慈爱的模样，都有点不敢相信温柔这个词会有朝一日拿来形容老板。
江时手裏拿着杂志在翻，并未抬头，低沈地开口。
“难不成要摆着臭脸，给我闺女留下一个严父的印象把她吓跑吗？”
等了十八年的亲闺女，得抱紧了，不能让她再跑掉。
慈祥的父亲，慈祥的父亲，江时在心裏默默念了好几遍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