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的目光紧盯着她:“你知道什么?”
苏棠是有些犹豫的,她不知道这件事对苏母来说算什么,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找到她身边。
苏溪翻开的那一页,果然就是夹着照片的地方,只怕那上面的水渍,就是苏溪的眼泪吧。
她咬了咬唇,最终决定说出来:“我知道他叫安知远,我去国外就是去见他。”
苏棠把手机递给苏溪:“我拍了照片,妈,他现在国外治疗,我在那儿只待了几个小时,他抢救了两次。”
苏溪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她死死的盯着屏幕上浑身插满各种管道的人,接过手机的手都是抖着。
她就知道,她和苏溪都希望再见安知远时,他是家庭美满的渣男的影响,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洩在他身上。
而不是知道他性命垂危,恨着他都好像是一把刀子插进胸口。
苏溪眼眶通红,从牙缝裏挤出来几个字:“在哪裏?”
苏棠把她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苏溪听完,坐在椅子上静默一会儿,擦了擦眼角就从开始找东西。
是找护照。
“我要去见他。”苏溪拎着一个小行李箱道:“你留在这裏。”
苏棠应了一声,睁着眼看着她:“那你还会回来么?”
她害怕苏溪见了安知远后,最后的执念都没了,就能痛快的把她这个拖油瓶甩掉了。
苏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苏棠埋下头,轻笑一声。
笑声在这个小房子裏,都显的有几分空旷。
她给谭云发了信息,之后也不管她有没有回覆,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趁着苏溪离开的这段时间,苏棠总算有机会好好看看苏溪的书桌了。
桌面摆的她的书,桌兜裏就是一封又一封信件,落笔是安知远。
她从这些信件得以窥得一些全貌。
难怪苏溪一直在封家工作却能拿出护照,原来是安知远在信裏写出要一起去看的国外风景,这几年,苏溪都自己一个人去了。
所以每一封信后面,都有苏溪回覆的没有地址的信件。
苏棠喘了口气,至少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苏溪爱安知远胜过恨他,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选择自我戒断。
可是这每一封回信,都是戒断失败的信息。
——
“小棠!”程青的声音急匆匆从门口传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急切的敲门声。
苏棠把信件塞回原处,连忙去开门:“出什么事了?”
“少爷,少爷他回来了!”程青说:“但是状态很不好!”
苏棠皱眉:“哪个少爷?”
“大少爷!”程青咽了一下口水,急忙道:“少爷出了车祸,现在已经转到我们这裏的医院了!封家的医生都过去了!”
苏棠只觉得眼前一黑,声音都带了几分厉色:“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她离开的时候,封渊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了车祸?
苏棠脑海中闪过封逸之的脸,紧了紧拳头,是他做的么?!
“封逸之呢?封逸之在干什么?!”
程青道:“听说犯了错,现在老爷子正在训他!”
就是他!苏棠身体裏的血液都在叫嚣,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封渊怎么样了。
她多怕封渊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