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没有成群的人,只有到处的血,地上棍棒满是,周围垃圾成堆,酒瓶到处都是。
中间有个沙发,上面有一个窝,像是坐了很久陷入的,可那沙发上的血也鲜红。
旁边茶几的四个桌角都沾着血迹,还在滴血,整个画面惊心动魄。
可令她心颤的不是中央的血迹,而是躺在中间的那个男人。
这件黑色夹克她见过,是她和江言提出分手时,江言穿的那件。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男人,眼睛已经被泪水包围,根本看不清任何。
她停顿了很久,才迈开沈重的步伐,她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浮梦。
可这股刺鼻的血腥味又把她拉回现实。
她离中央的那个男人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清他小腹旁边的水果刀,血淋淋的红色。
苏宁的腿扑通一声软下,她瘫在地上,很难再起来了,嘴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有声声的呜咽。
她爬到男人背后才看清了他的脸庞,是江言,是他。
苏宁跪坐在地上,把江言的头放在她的腿上,看清了他裏面白色衬衫的血迹。
她强迫着自己无视旁边的水果刀,可不管怎样她就是没办法无视,就是剔除不了这把刀的记忆。
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哐哒哐哒的掉下,声音沙哑的叫着:“江言。”
苏宁边哭边打电话,像是疯了一样说着:“120、120。”
“东城、东城废弃工厂,你们快来、你们救救他,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救救他呀!”
对面:“小姐,你别激动,我们已经在派人来的路上了。”
苏宁像是听不见一样:“求求你们了,你们救救他,快啊!”
对面:“小姐,您先平覆好您的情绪,我们会救他的。”
她是多么註重面子的人啊,可是却也心甘情愿的为了江言如此狼狈。
挂断电话后,哭声遍布整个工厂,充斥在她耳朵裏的是一句又一句的颜颜。
“颜颜,别哭,我没事。”躺在怀裏的江言勉强开了开口。
江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听到声音时,苏宁整个人都安静的下去,像一只眼睛发红的兔子。
她看着江言,神色顿住:“阿言哥哥?”
这是时隔多久,她第一次重新的叫他阿言哥哥。
四个字,足以让他为她放弃所有,为她死,为她献出命。
“嗯,阿言哥哥在。”
“颜颜的眼泪这么珍贵,怎么能轻易掉落呢?”
江言抬手扶了扶她的脸。
可是却震动了刀口,眉眼紧皱了一下。
苏宁猛地握住他的手,嘴裏满是呜咽,:“哥哥,哥哥别死,别死,颜颜求求哥哥。”
江言笑了一下,可又在那一瞬间全都转换为了担忧,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苏宁往旁边推,挡在了她面前。
突然,一口鲜血吐在了苏宁的衣袖上,江言满嘴红色,但还是努力笑了笑:“抱歉啊,弄臟了颜颜的衣服。”
“阿言哥哥以后、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江言说完,便倒了下去。
“阿言哥哥,你以后要一直保护我。”
“阿言哥哥,你以后就是专门保护我的王子了。”
“阿言哥哥,以后你也要娶我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颜颜要最盛大的婚礼。”
“颜颜,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那就让公主为王子加冕,让王子成为公主的专属。”
“颜颜,阿言哥哥以后一定会娶颜颜的,也会给颜颜一场让世人铭记的婚礼。”
种种对话、场景冲入苏宁的大脑。
刺痛感的袭来,她看向站在江言后面的男人,很陌生,他手裏拿着棍子,是刚刚敲了江言的人。
苏宁轻笑一声,望向那个男人,生无可恋的眼神,让男人感到了害怕。
男人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一切都晚了。
解决完过后,苏宁头痛的麻痹,倒在了江言旁边。
—
她再次醒来时,蓝色的窗帘,沈重的消毒水味,入耳的是陈柔的惊呼声:“醒了醒了,颜颜醒了。”
苏宁手上被针管扎满,头一动就疼。
她听到医生说:“醒了就没事儿了,再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阿言哥哥呢?”苏宁看着白色的墻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