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怎么会出事。”江言安抚性的抚着苏宁的后背。
“你不接我电话。”苏宁的语气有点像在撒娇,奶糯奶糯的。
“没有,开的静音。”
“以后我绝对不在开静音了。”
苏宁感觉她的眼睛有点肿,不想在哭了,她把手收回来,她跟江言的身高实数悬殊。
“阿言,我要回家了”苏宁伸手揉了揉眼。
江言走上前,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我送你。”
苏宁没有问江言去哪儿了,因为她知道,他本就不喜欢学习,只是为了她在努力,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限制,更何况周末。
她是女朋友,不是家教。
“医生怎么说的。”江言走在苏宁旁边,因为他比苏宁高的原因,步子放得很慢。
苏宁侧头:“没怎么说,就是拿了点药。”
江言:“嗯。”
又安静了下来,现在是傍晚,天上有着若隐若现的星光,月亮能大致的看清楚轮廓,很圆。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很怕打雷吗?”江言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他一直不敢相信。
苏宁没註意到江言脸上的变化,没立马回答,又想了想:“因为车祸原因。”
那天夜晚,因为和小江言赌气,在白天小江言走的时候,没有去送他,可是到了晚上,就开始后悔。
吵着闹着要苏父带着她去找小江言:“爸爸,我要去送阿言哥哥,我要去。”
苏父没办法,只能给江母打电话,可是对方却没接,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小苏宁失望的跑回房间,时不时传来哭泣声,苏母心疼得不行,小苏宁把门锁了,苏父苏母进不来。
十几分钟后,苏父安慰:“好了,就让她哭会吧。”
苏母擦了擦眼泪,跟着苏父回房间了。
可当晚谁都没想到,小苏宁根本没睡,她听着门外没有了动静,换上了她最喜欢的白裙子,拿着她和小江言的合照,偷偷摸摸的走出门。
“你们都不带我找阿言哥哥,那我就自己找。”
那时的她还小,马路不太会过,路过的几个阿姨认为她是迷路了,还贴心的问她是不是。
后半夜,她困得不行,还是没有找到小江言,外面下着雨,时不时雷声轰动,她没有带伞,只得在小卖部门口蹲着躲雨。
她不怕打雷,也不怕闪电,可就在这时,对面出现了一个小孩子,他在朝她招手,苏宁情不自禁的走过去。
嘴裏嘟囔:“阿言、阿言哥哥。”
中间相隔了一条马路,那时下着大雨,司机师傅也没註意到,正行驶着车,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剎车没来得及,往前冲了几米,正好撞到不会过马路的小苏宁。
当时苏宁意识模糊,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最清楚的就是雷声,一声一声的雷声,吵得她心很慌。
她听到苏父苏母的声音,听到苏母哭得泣不成声听到苏父急着打120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她在苏母的怀裏,脸上有着雨水和泪水打下来,可是她没有知觉了,她感觉不到疼,她说不出话,她眼睛睁不开,她周围是黑的,没有人,只有雷声,雨水,闪电。
那天,雷雨声交加,夜空上有着惊人的闪电,那天的暴雨很大很大,已经快一年没下过那么大的雨了,雷声震得人心颤,闪电冲破夜空。
她的白裙子染上一层层的泥污,周围有着混杂着泥土的血味,一滩泥水,一滩血水,头发上沾着泥垢,脸上臟乱不堪。
最后,她使劲了全力抓着那张照片,晕了过去。那张照片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她也没松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
醒来过后,她什么都感觉良好。
直到那一天夜晚,打雷闪电下雨,小苏宁全身发颤,哭声响起整个房间,思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了,时不时会冒出几句“啊言”或“阿言哥哥,别走。”苏母担心有什么后遗癥,又连夜送她去了医院。
这才註意到,这是车祸后的反应。
江言听着,果然跟他有关系,他一直记得他走的那天晚上下了雨,只是没想到,苏宁会在那天出了车祸。
苏宁感到了他周围的低气压,“阿言,你是不是感觉很对不起我。”
江言侧头看她:“嗯,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出车祸,而且还会失忆。”
可苏宁不这么觉得,如果她没有出车祸,那她就会在转到江宁市的第一天到处找江言,就会在遇到江言是第一天就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不让他觉得亏欠自己,他又怎么会更喜欢她一点。
苏宁明白她的自私,可她就是希望江言只属于她。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阿言哥哥,就像他之前说过,叫他阿言的人都在医院裏面,她希望就她一个人可以叫他阿言。
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于江言,变得这么自私了。
“阿言,如果你觉得欠我,对不起我,那你永远就别离开我,别走,好不好。”
江言眼睛裏面映照苏宁的脸,眼睛裏全是她。
“颜颜,你谁都可以不相信,但你可以无条件相信我,我会永远在,这不是愧疚,这只是我对你的爱。”
苏宁看着远处的星星,“阿言,我也会一直在。”
—
期末,这几个月苏宁的培训作用也是挺大的,江言这次没有提前交卷也没有留着大片的空白。
“阿言。”苏宁从后面窜出来,拍了一下江言的背。
江言转头看她,苏宁手裏还拿着准考证和考试用的笔,“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她像只小鹦鹉一样,追着江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