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绡说归说,回到家裏,还是忍着没碰她。
刚躺卧在床上,两人的手机不约而同的响起。
四目相对。
李筱唅反手竖起屏幕,“刘晨”。
于绡眉尾稍动了下,“吴秋峰”。
于绡下巴抬起,拿着手机走向客厅。
两人一屋,一客厅,同时接听电话。
李筱唅刚按下接听键,听筒裏传来阵阵抽泣,“气死我了,吴秋峰这个直男”!
她和于绡的手机同时响起,李筱唅猜到应该是两人吵架了,每次刘晨和吴秋峰吵架,她都会找她哭诉。
“他怎么直男了”?
听筒裏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刘晨咬牙切齿,指责吴秋峰的罪行,“他问我国庆去不去玩,我说随便,结果他真的什么都没安排。七天啊,我还想着他能带我去玩”。
刘晨气囊囊的说完,开始大声唾弃。
“那吴秋峰后来怎么说”?
刘晨孑然而止,“别提后来,提到后来我就更来气,他竟然说我说的随便,那就在家裏躺着,躺一周。谁他妈要和他一起在家裏躺着”。
“那你怎么想的”?
都说劝架劝和不劝分,李筱唅每次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劝和,电话另一头的刘晨潸然泪下,哭的稀裏哗啦。
“我还能怎么想?肯定想出去,在家裏窝着有什么意思!他妈的,他不告诉我,他要早说他没安排,我就安排了”!
李筱唅想着她和于绡明天会出去,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说实话,她想自私一次,想和于绡来一个二人约会,没有任何人打扰的那种。
耳边的哭声愈来愈浓烈,李筱唅陷入两难。
于绡按下接听键,特意放远了些。
吴秋峰的嗓音响彻云霄,“于少,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啊”。
“说”,于绡坐在沙发上,懒懒的倚着沙发背,侧目透过半开着的门往屋裏看。
“你们去哪裏玩的?能稍上我和刘晨不”?
于绡想也没想,深闭固拒,“不能”。
“于少,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家那位现在还在哭,你怎么忍心”!
“关我什么事!”,于绡反问:“你早干嘛呢”?
“我最近真的很忙,给忙忘了。这次真的是我的问题,作为兄弟的你就帮帮忙吧,把你的路线给我,再多定套房,我双倍价格发你”。
“不行”。
“三倍”?
“不行”。
“于绡,做人不能这样啊”?
于绡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挂电话的声响,“挂了”。
“别,兄弟。四倍”。
“挂了”,于绡斩钉截铁的掐断电话。
他安排了一周的路线,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不为任何,只是想弥补他的小丫头。
把手机随手丢进裤兜,关上客厅的吊灯,抬脚走进卧室。
李筱唅掀开被子,等着他进来。
于绡裤子口袋的手机滴滴响个没完。
“刘晨和吴秋峰吵架了,她哭的挺伤心的”,李筱唅犹豫片刻,十分懊恼刚才的多嘴,征求的开口,“要不让他们和我们一起?但是分开玩”。
“吴秋峰也在和我说这事”,于绡点开微信,吴秋峰一连串发了五条信息,快要把手机轰炸了。
吴秋峰:“于少”。
“爸爸”
“五倍”
“五倍真的不能再多了”。
“爸爸”。
于绡抬头确认,“确定让他们和我们一起”?
“嗯,要不然这俩还不知道吵多久。上年她俩吵架吵了两个星期”,李筱唅撇撇嘴,觉得头大,那段时间刘晨搬来学校和她一起住了段时间,最后吴秋峰来哄了几次才哄好。
“行,那我答应吴秋峰了”。
于绡低头编辑信息,“五倍,现在转”。
随后把支付截图发给吴秋峰。
两秒后,吴秋峰转来6666,于绡打开备忘录,粘贴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全数从微信上发送。
于绡熄屏,随手将手机丢在床头柜。
床头柜的手机还在滴滴的响。
李筱唅晃了晃他手臂,“不看吗”?
于绡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不用”,而后,伸出长鼻,把人往怀裏捞,下巴磕在李筱唅的锁骨上,轻哼了声,“困了”。
“那我们睡觉”,李筱唅双手覆在男人修长的指腹上。
“睡觉”。
隔天一早,两人刚吃完早饭,吴秋峰的轰炸电话就来了。
十足的电灯泡,于绡在洗碗,李筱唅拿着他的手机跑向厨房。
于绡转头,“直接接,你给他说”。
李筱唅按下接听,随手打开免提。
吴秋峰:“于大爷,开门,在你家楼下”。
李筱唅:“好,马上”。
吴秋峰支棱了起来,开始调侃,“小憨啊,于绡呢”?
李筱唅走到玄关住,按下开门键。
小区的安保设施极好,所有外来人员只能在一楼按门铃,由主人给解锁,才能进入。
李筱唅按了之后,转身回到厨房,于绡还有最后一个碗就完事了,她把手机放在于绡面前,眼神示意他说,“叫爸爸干什么”?
吴秋峰:“好了啊,不要得寸进尺”。
于绡放下最后一个碗,“抓紧上来吧,挂了”。
不管吴秋峰那边,于绡眼皮掀起,指着屏幕。
两人会心一笑,李筱唅掐断了电话。
电话界面随后淡去,映入眼中的是以前的旧照,画中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穿着卡其色的小风衣,拍的是侧脸,这个角度一看便知道是偷拍的。
李筱唅想起谢子静之前说的,她往前划了划,是她穿粉色羽绒服的一张背影照,再往前是穿着卡其色外套的背影照,继续往前是跳华尔兹舞时的正脸照。
手机裏有很多照片,照片不是侧脸,就是背影照。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张正脸,还是他们并排而站的合照。
这些照片李筱唅再熟悉不过了。
一张是华尔兹舞的合照,一张是运动会结束时的合影,还有一张是国庆大合唱的照片,最后一张是毕业照。手机的主人剪辑修理过这四张照片,诺大的合照被修剪的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人是于绡,另一个人是她。
听谢子静说时,她的心裏已经是五味杂陈,一颤一颤的,而亲眼看到这些照片,胸腔裏积压的情绪涌动而出,眼睫煽了煽,她实在是不想哭。
于绡捧起她的脸颊,抬起拇指擦掉刚落下的眼泪,滚烫滚烫的。
于绡取笑道:“哭什么?马上他们来,会说我欺负你”。
“没,你没欺负我”,李筱唅抽了抽鼻子。
“别哭了,要不然你男人我觉得很无能,总让我女人哭”。
李筱唅垫脚捂住他的嘴,“你才不无能”。
于绡湿热的嘴唇向前屈起,亲了亲李筱唅的掌心,而后握住嘴前的手掌,语气狂妄拽烈,“无论是开心亦或者伤心,我都不想我女人因我而哭泣”。
叩叩
门外接种而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祥和。
于绡不疾不徐的擦掉李筱唅刚垂下的泪水,摸了摸她脑袋,“我去开门”。
李筱唅恩了声,男人才转身走向玄关处。
大门刚露出个缝隙,吴秋峰和刘晨聒噪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于绡转身拉着李筱唅进卧室,头也不回的说:“随便坐,我们收拾东西”。
吴秋峰呵责他,“你是大爷,行吧”。
“我觉得还是爸爸好听”,于绡说完,随手关上卧房的门。
其实两人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于绡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李筱唅现在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要关起门来,留给自己看。
吴秋峰提议,四人开一辆车去爬山。
于绡也觉得可以,他今天定的计划是爬山,荣山在京北下面的一座小镇上,开车大学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们今天并不打算返程,计划在山顶住一晚。
去时全程是于绡开的车,抵达荣山,已经接近十一点,简单的吃了午饭。他们四人便分开了,约好在山顶的旅馆见。
荣山属于五a级风景区,国庆假期的人却没如想象中的人多,一路上稀稀散散能看到一些人。
李筱唅确实挺喜欢爬山的,不为任何,只因为喜欢体会一览众山小的成就感,也喜欢站在最高处,大声呼喊的快感。
于绡和李筱唅很快到达半山腰,中间没有任何停歇。于绡中途硬拉着她休息了会,小丫头倔的很,一股劲要冲到最前锋。
于绡担心她明天腿会适应不了,拉着她好说歹说,“休息会”?
“不,我还有劲”。
“休息会吧,不着急”。
“真的不用”,李筱唅抬抬脚,又蹦哒了几圈,证明她的实力。
“确定不休息”?于绡最后问了遍。
“不用”,李筱唅摇摇头,语气铿锵有力。
于绡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故意使坏,又随即放开手,女人因惯力的作用整个身子往他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