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唅:“我,我在厕所啊”。
于绡扫视一圈自己所处的环境,盯着洗手臺上的方形镜,嘴角撕扯出一个弧度。
还别说,真会选地方。
李筱唅:“我得挂了”。
于绡:“早点回来”。
于绡把手机放入裤子口袋,打开卫生间的门,小屁孩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等他,疑惑的问:“哥哥,你笑什么呢?厕所很好笑吗”?
于绡乐不可支的从后拎起他的衣服,丢进卫生间,“你闻闻”。
小家伙好奇的嗅了嗅鼻子,天真的说:“我什么都没闻到”。
于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口。
小家伙这才反应过来,气鼓鼓的叫着:“绡哥哥是个坏哥哥”。
回到房间的李筱唅,满分欢喜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这通晚了半年的电话,给这一年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这个年过的特别快,弹指之间的功夫迎来了开学。
高三开学不同于以往,整个校园静的有些荒凉,除了他们来上课了,其他年级的都还在过寒假,莫名添加了几分高考的紧张感。
今年班裏的人几乎没动,只是多了几个从平行班转进来的。
薛胖说最后半学期了,学校不再重新分班。
进入教室的于绡,背着书包直接坐在了吴飞的位置。
李筱唅来的比较晚,以为他还是像之前坐在这聊天呢。
结果,薛胖来了后,吴飞也没催促他走,径直走到了于绡位子上淡定入座。
李筱唅沈吟须臾,看着桌洞裏书包,按耐不住脑中的遐想,把板凳往他那边挪了挪,轻声说:“所以你……”?
她伸出食指指着座位。
于绡似笑非笑的敲了敲桌面,“说了你的遗憾会补上”。
李筱唅激动的咽了口气,想起跨年那天,他说过同样的话。
“可是,你怎么给薛胖说的”?
“月亮给他说的”,于绡脑袋凑过来,轻声说。
两人隔得很近,醇厚的嗓音裏,仅仅蹦出短短几个字。
她却听的面红心跳。
说完他懒散的靠着椅背,翻开桌上那本雅思写作书,手中的黑色中性笔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仿若刚才不靠谱的话并不是从他嘴中说出的。
李筱唅咽了口气,平覆了心情。
余光偷偷瞄向他,像做梦一样,可她真就遂愿了。
因为他就坐在她的身旁,成了她的同桌。
于绡将她的小动作尽收囊中。
薛胖进入教室,站在讲臺上说了很多激励大家的话语。
“行了,知道你们也听烦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班于绡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获得了金奖,同时,前两天已经拿到了京大的保送名额”。
吕子豪跟自己被保送了一样,群情鼎沸的鼓掌,“长脸”。
刚才还静如止水的班级顷刻间热血沸腾。
班裏有掌声,喝彩声,羡慕声,当然也有嫉妒声。
薛胖从讲臺上缓缓下来,最后停在于绡身侧,“于绡呢,虽然已经拿到保送名额,但目前依旧会和大家一起学习”。
前面有个总问于绡问题的男生说:“太好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找谁问数学题了”。
薛胖满脸写的都是骄傲二字,“大家好好跟于绡学习”。
于绡是淞师中学唯一一个拿到保送名额的,薛胖走到哪裏,都觉得贼长脸。
李筱唅上课会时不时的看向他,一切恍若仙境,有些不真实,唯有看向他,那熟悉的青柠味从鼻尖侵入喉咙,好像才能证明一切的真实性。
课间,几个少年又跑去小卖铺。
吕子豪和于绡走在最前面,好奇的讨问:“你到底怎么跟薛胖说的,他竟然那么爽快的就同意了”?
“就说互相学习,也没说啥”。
吕子豪发出啧啧的羡慕声,“薛胖啊,真是太宠你了”。
“我还准备了很多臺词,结果都没用到”。
吕子豪:“实名羡慕”。
吴飞凑了过来,调侃道:“这货真是重色轻友,昨天大半夜给我发信息,说换位”。
吕子豪和吴飞相视一笑,两人步伐一致的看向中间的于绡。
吕子豪:“你能和小憨比吗”?
吴飞双手无辜的摊向两旁,“虽然我很有自知之明,但我很想听某人说,你说某人这还换位,什么意思”?
吕子豪假装举着个话筒,放在于绡嘴边,“来,采访下本人”。
于绡低哂:“不能比”。
而后越过两人,大步走向小卖铺。
吕子豪不满的指责,“我问你的是这个问题吗”?
于绡关上放汽水的冰箱门,看都没看一眼,“爷爷就想回答这个问题”。
付钱时,于绡随手从棒棒糖盒上插着各种口味的糖果裏,抽了颗荔枝味的。
眼尖的吕子豪,凑上前去,抽了颗蓝莓味的,“吆,买给自己吃吗?给我也买一颗”。
于绡接回老板找的零钱,淡淡的回了句,“想吃自己买”。
惹的吕子豪大骂他,“重色轻友”。
回到位子上,于绡把糖果自然的放在李筱唅面前。
李筱唅拿起糖果,缱绻而笑,刚准备问。
于绡言简意赅,又似在解释,“不想要零钱”。
李筱唅指腹捏着糖果,糖果还没吃,可心裏早已被融化的果浆铺满。
嗯,管他什么理由,反正他没有给别人买,只给自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