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唅脚下这只怎么踩都踩不出裂缝,她随手捡了根木棍,脚下用力踩着,手上用小木棍用力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开出细细一层裂缝。
用棍子太麻烦了,李筱唅把木棍丢在一边,用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翼翼的从裂缝中探进去。
于绡提醒道:“别弄了,等会扎……”
他到嘴的话还没说完。
“啊”李筱唅吃痛的捂着被刺的指尖。
本来没事的,她都进去了,可身后的于绡一给她说话,她就全身心都跑到了于绡那裏。
手上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再摸上去就直楞楞的刺进尖尖的头部。
于绡丢掉手中的板栗,一手拽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刺伤的指腹,挤出裏面的血。
抬眸,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眸子,问:“疼吗”?
“不疼”。
其实疼,怎么可能不疼,于绡紧蹙的眉峰和有些冷冽的语气,让她不敢说。
于绡挑了挑眉头,而后轻笑了下,“怕什么”?
“我没有怕”,李筱唅心虚的否认。
“没怕为什么不说实话”?于绡语气懒散又吊儿郎当的。
李筱唅听的浑身发热。
“我……我说了”。
“所以疼吗”?于绡眸子裏混杂着不知明的火焰,敛了敛嘴角,再次问。
“不疼”李筱唅心虚的看向他,没底气的承认,“其实,有一点疼”。
于绡屈起骨节轻砸下她脑门,没好气的说:“疼就说出来”。
她总是一味的选择隐忍,每次第一选择都是忍着不说,于绡希望面对他时,她能坦然的说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李筱唅与他的视线再次交汇,视野被他生硬的轮廓占据,他的下巴稍扬,眼窝深邃,让她移不开视线。
于绡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创可贴,拆开。
“你怎么会带这个”?
李筱唅心臟七零八乱的跳动着。
“不知道,”于绡懒懒的说,手上的动作依旧继续,给她贴好创可贴,“可能上年放裏面的吧”。
指尖还有他指腹的余温,李筱唅的胸腔裏暖暖的。
于绡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创可贴是他提前从家裏带出来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但他很想怎么带出来的,再怎么原封不动的带回去。
而后,弯下腰,捡起刚才洒落的板栗,不耐烦道:“行了,不捡了”。
吕子豪撂挑子,“我也觉得可以了”。
刘晨:“咱们继续爬山吧”。
李向闻撑开袋子,让众人把板栗放进袋子,满意的说:“非常nice”。
吴飞掂了掂重量,“李向闻,等会咱俩分了”。
于绡随手捡起个板栗丢过去,谴责道:“出息”。
吴秋峰:“瞧你那德性,别想啊,我姨家就是炒板栗的,等会带你们加工去”。
吴飞敷衍的说:“行行”。
众人继续往上爬,越往上,空气愈加新鲜,棉花糖一样的白色云层似乎触手可得。
转身往下探去,身临其境,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一览众山小。
阶梯两旁有些橘黄色的果实,是野生的小柿子树,金黄金黄的小果子挂在树梢,随风叫嚣着。
每次碰到不花钱的东西,吴飞的兴趣格外的高涨,双腿根本迈不动。
吴飞摸着圆滑滑的果子,问:“这又是什么果子,这么多”?
李筱唅:“这是柿子树”。
吴飞又问:“能吃吗”?
于绡嗤笑:“吴大爷,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吴飞一心全扑在不花钱的柿子上,根本无暇顾及众人的微表情。
李向闻补充:“金灿灿的,应该很好吃吧”。
吕子豪先摘下一颗,附和道:“看着,舌头都流口水”。
吴飞也跟着摘下一颗,在众人的诱导下,他用外套擦了擦外皮,放到嘴边,咬下一半,用舌尖小心翼翼的轻触。
五秒后,他气的全部吐出来,随即丢掉手裏残余的,“这什么玩意,那么涩”。
“哈哈”
刘晨:“让你吃,你还真吃”。
吴秋峰:“大哥,你能带点脑子出来吗?如果这玩意能吃,还能轮到你吗”!
整个口腔涩的难耐,拧开瓶盖,罐了口水,连续漱了两次口,指着众人,“你们这些人,刚才不说”!
于绡无辜的耸了耸肩,“你觉得你不尝一口,能放心的往上爬吗”?
吴飞:“哎,我这不是看它长得有模有样嘛”!
吕子豪指着山顶,催促,“行了吧你”。
众人又继续往上爬,这次他们准备一鼓作气,登到山顶。
李向闻最近真的在练习体魄,一直冲在最前方。
而最后一个,毫无疑问,是吕子豪。
吕子豪大口大口的喘气,半弓着身子,手肘撑在双膝上,“你们能慢点吗?”
李向闻嘲讽:“子豪,你不行啊,练练吧,你看我现在比你好的真不是一星半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