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高臺走过去,一路都担心自己会跟那日上来试着拔剑的人一样,还没等走到、伸手就拔就被问心剑上附着的剑意扫下臺。好在这些他担心的事都没发生,他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高臺上,同样顺利的握紧了问心剑,然后毫不费力的拔了半截出来,顾砚正暗自欣喜,没想到此次麓山执行竟然会如此顺利。
头顶突然响起个声音,“你在做什么?”
顾砚背后冷汗“刷”的下来了。
被吓的。
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当然,以对方与他的实力差距……他也确实不可能察觉得到。顾砚握紧手中的问心剑,努力平覆着胸口“噗通”、“噗通”乱跳动的动静,尽量神色平静的抬起头看过去。
“回道尊的话,我在拔剑。”
奇怪的是,他在说出这句话后,居然还真就奇异的平静了下来,思维也重新恢覆了条理,“道尊曾说过想要为问心剑择一新主,此事并未设置期限,论理只要我后悔了,随时都可以上麓山来、试着拔剑,不是吗?”
越墨道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对方是渡劫期修为,不需要依靠飞剑、飞行法器就能凌空飞渡,可以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此刻这位道尊那么飘在空中,任由麓山的风扫过他绣纹繁覆的玄墨衣角,拿与往日没什么不同的、悲喜难辨的眼神盯着他看。
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向旁人。
声音缥缈,冷若山间清雾。
“你居然……将问心剑拔出来了。”
似是有些疑惑,又像是嘆息,最终却归于中可有可无的、漠不关心似的冷漠裏。
顾砚看不懂他。
干脆便问什么答什么,“是。”
说完当着越墨道尊的面,将问心剑剩余的半截从石臺中拔了出来,双手捧在手上,神色平静的问道,“道尊,我现在能将问心剑带走吗?”
半空中久久没有传来回答。
顾砚略抬头看了眼。
越墨道尊还在空中漂浮着,眼神也仍旧空茫,但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的,这位修无情剑道大成,早已经失去七情六欲的道尊身上,突然飘散出那么点……类似于悲伤的味道。
真是奇怪,越墨道尊也会悲伤?
他暗自嘀咕着。
见对方似乎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拿随身携带的棉布仔细将问心剑包裹起来,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