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可,
这时候男人在窗外张开嘴夸张地嘴型喊了一声,“麻—将!”……秋子羞又合上了她的手机。
咳,这娘们儿迟早要死在麻将桌旁的,硬是听不得这两个字,贪玩死!
不过肯定还是不敢开车窗的,
男人见她像只小鸡吓得窝在裏面不开窗,可怜可怜又死犟死犟地躲在裏面,有点好笑又有点烦地慢慢起身拍了下她的车顶,
这时候另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走到她的副驾这边车窗,也是弯腰,手裏竟有一个象牙盒子,单手举着摇了摇。
秋子羞想起来了!这是前天吃饭开错门遇到的那两男的。
玩性撑死胆大的!秋子羞开锁了,立即举着象牙盒子的男人开了副驾门坐了进来,
“你他妈能再开快点么!”第一句是这,
秋子羞接不上话,眼睛却盯着他手裏的象牙盒子,
男人漂亮的凤眼顺着她的眼光看到自己手中,把象牙盒子丢到她腿上,很重,砸得秋子羞咬牙抱住,不过不要紧,她要摸麻将!
可惜,一打开,空的。
秋子羞蹙着眉头看他,反正就是不高兴就是,可是又不敢翻大浪,
男人凑近她眼睛,
“说话还算不算数?”
秋子羞本能脖子往后缩,一楞,
男人继续侵犯“亲密距离”,
“输了,摸你;赢了,摸麻将。”
秋子羞这时候矫情了,
“我不认识你们。”
男人看了看她,视线从眼睛到唇峰,
突然伸手过去拿过她腿上的象牙盒,嗤笑地看她一眼,“原来是个没用的。”说着就要出去。
秋子羞咬唇,
她是个没用的,
刚才在教研室,那些老师的眼光也是这么说,“没用的”!
可是,那她不生气,那方面,她是没用咩,
但是,
麻将,
她唯一的信心来源,
发自于内心深处最诚挚的爱好与自信,……怎可也是没用?
“好。”声音小了点,不过也稍带急切,其实是那么渴望肯定……
她是没见,男人背对着她听到这声“好”时稍弯起的唇角,
还是出去了,姿态悠然,站在车外,“下车。”
秋子羞身子还被安全带绑着,手撑在副驾椅上,“我的车怎么办?”
男人没理她,一开始敲她车窗的那位也早已上了自己的车,那辆veneno。
没得法,秋子羞只有把车滑到更边上,这裏有个停车道,不过要收费。
给了钱,秋子羞边打着电话边上了那辆veneno,
“餵,尤香,我有点事不去了啊……”
推牌局是最缺德的事,而且还是这样临时起意不容一点时间给人家找下家的,听见电话那边女人火大地骂她,秋子羞抿着唇“咔嚓”关了手机。
开车的男人睨她一眼,就此起码看出一点,这女人德行不好,不感兴趣了,丢得可够干脆!
☆、10
真是个雅致的地儿,窗外有个假小山,流着潺潺水,淅淅沥沥,听着就惬意。
吃得也好。当然得先吃饭,到了饭点儿咩。那豆腐做的像鸡蛋羹,秋子羞胃口也好,主要是看到一旁摆着象牙麻将。
这次近,看得仔细,秋子羞扫一眼就有数儿了。
主牌和条牌都是象牙所雕,奢侈。为广东一带的雕刻手法,主牌象牙白凈细腻,雕工规整。主牌148块、条牌117条、角雕件4件、色子3粒,整套完整无缺,实为难得。扫个价,十万左右。
吃饭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有睨她一眼再吃一筷子菜的情状,唇角带着笑,搞得她像下饭菜。秋子羞晓得也装着没看见的,一来麻将跟前她欢心也就无所谓了,再,她那胆儿,叫她说什么好?
当然,还是有交流的,
“陈少一,”开veneno的那位,
“秋子羞,”伸手过去跟他一握,
“闻习妖,”开911gt3的那位,
“秋子羞,”伸手过去又一握。
这是吃饭前的彼此认识,感觉很正式哈。
饭搞完了,秋子羞用那上好餐巾秀气地擦着嘴角,眼睛,看着那桌麻将。
咳,这娘们儿对这太痴迷了,一点也不遮掩一下,其实并非好事,容易叫人捉住你的软。
习妖坐在桌子边朝她招了招手,秋子羞抿抿嘴放下餐巾走过去,坐下,闺秀咧,
少一亲自端来一盆水,
银盆,晶亮儿的水,
端到秋子羞跟前,
秋子羞不明白,仰头望着他,
少一微笑,笑的那个风和日丽,“洗洗,别把我一副麻将摸得都是油。”
秋子羞心中何等羞愤,我白白嫩嫩一双手哪裏来的油?
不过,还是红着脸双手放了进去,
清水涤澈,她的手嫩润如珠,应该说,浸在银盆中,此情此景,美咧,诱人。男人们都想,要是手腕上戴副镯子就更妙了。
拿来明黄锦缎的巾子给她擦手啊,秋子羞看出来了,这俩烧钱虫讲究得厉害!
“怎么摸?”
秋子羞双手合情合份地端庄放在腿上,微侧头看向他们。这女人坐姿、讲话的模样都高檔。
习妖小指甲挑着桌面上背着的一粒推到她跟前,下巴稍一扬,
秋子羞抬起一手,拇指在上,中指在下稍一滑,其余指微张似兰花娇俏,
“六筒。”
轻轻翻过来,
果然六筒。
这就是美态,妖气藏在指尖。
习妖又推过去一枚,秋子羞不动了,“你们怎么不摸?”
这时候少一又是起身给她端来一杯茶,放她跟前,说,“你多摸摸上手来点感觉,我们摸习惯了,一来就比试,不是欺负你。”
秋子羞不做声,拿起茶喝了一口,
实际上,秋子羞有点紧张。这副牌做得太精细了,精细狠了就难得摸了,她这样的老油子一摸心裏就有数,悬吶。
放下茶杯,不用他们说,秋子羞自己撩过几张牌摸了摸。错了几张,秋子羞自己心裏清楚。两个男人一人坐,坐她身旁;一人站,站靠她身旁,就望着她的手,不做声,完全欣赏般。
几张下来了,对错竟是一半!
秋子羞愈发紧张,不仅如此,紧张得竟然身体发虚汗,骨肉有点软。
不能丧了骨气,这是你最得意的手艺啊!
秋子羞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再摸,
全对!
这下心稍放,但是,骨肉不见硬朗,虚汗不见收敛,……这是咋了?
“可以了么,”
习妖的声音听起来和善友好,稍靠过来呼牌的身子竟叫秋子羞浑身一颤!骨肉更软……秋子羞轻轻咬牙,这是怎么了?!发个什么骚。
强忍。
习妖两手一大呼,呼啦啦,象牙牌在他修长的双手间翻花翻浪,美得荡。
分成三堆,
习妖跟前一堆,秋子羞一堆,少一一堆。
少一也坐了下来,小腿肚和她靠得若即若离,秋子羞想缠上他的腿……哦,天吶,这是哪门子来的邪念!!
“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