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预计四个人的聚会,当荀墨满怀喜悦赶到现场时,玻璃心碎了一地。
原来,胡菲不仅是胡修宁的姐姐,而且已经有了未婚夫啊,未婚夫还是个其貌不扬搞科研的理工男。
胡修宁囧囧有神坐在黄哲身边,半点发言的欲望也没有。他回家的次数很少,平时跟胡菲见面的机会也少,他完全不知道胡菲有了未婚夫。平心而论,在姐夫人选的问题上,胡修宁心裏是偏向荀墨的,因为熟悉、因为信任。
这个高学历的科研男,谁知道会不会是自命清高、闷骚无比、向往婚外恋的渣男?算了,理工男普遍比较务实,比文科男踏实百倍——不过,是不是渣男都没关系,反正胡修宁有收拾渣男的一百种方法。问题的重点是,荀墨看起来不太好啊。
一桌子团聚原本是要欢欢喜嘻过年的,最终欢欢喜喜的却只有胡菲和未婚夫这一对。荀墨好歹是个大丈夫,虽然还没有表白就失恋,倒也有那份度量当面祝福对方;胡修宁和黄哲跟着打哈哈,只能装蠢敷衍过去。
郁闷?这还只是一个开头而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让胡修宁更加郁闷。
便宜爹终于拖家带口找上门来了!
原主胡修宁的家庭结构比较覆杂,爸爸和小三结婚生娃并且对原主姐弟俩不管不问,妈妈去年已经去世。
由此可见,胡修宁的便宜爹比起黄哲的渣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一位爹,还挺有本事呢,不知怎么就躲过了计划生育的重重责罚生下四个娃——也许是小三阿姨和别人生的,谁管呢!
一家六口也就罢了,便宜爹还把胡家一些个老少亲戚以及小三阿姨的爹妈请了过来,满满当当堵在胡菲家裏,简直迈不开腿。
由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胡修宁深刻了解老胡家亲戚的不厚道之处,当年胡母与胡父分居,胡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也没有一个人对原主姐弟施以帮助,这一点,荀家人做得比胡家人好得多。
听着便宜爹可劲儿介绍这些两眼冒绿光的亲戚,胡菲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有事说事吧,反正都是些三年五载见不上面的亲戚,介绍了也记不住——那谁家小孩儿啊看好了,弄坏我家东西是要赔的!”
胡菲是个顶好的姑娘,这么好的姑娘都被弄烦了,可见胡家这一大帮真是讨嫌不要命。
便宜爹也不怪胡菲没礼貌,笑得菊花一样,继续唠叨:“你三姑家表妹想进城找个好工、,你二大爷身体不好最近住院了、你四婶婶家表哥结婚要办酒……最主要是,我和你妈住的那房子吧,有点儿小。”
胡修宁那个恶心哟,生怕胡菲处理这种事不够果决,插嘴说:“小啊?小就换个大点儿的呗!”
便宜爹一听有门儿,拍着大腿说:“咱家修宁有出息了就是有底气!行,我回去就把那小房子给卖了,我和你妈呀已经看好了一处……”
这一回胡修宁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扭头问身旁的黄哲:“你说,那小房子卖了之后我和姐姐能够分多少钱?”
“至少……得有一半吧!”黄哲配合得天衣无缝。
便宜爹傻了,小三阿姨不干了:“胡修宁,你这话什么意思?”
众亲戚顿时从闹哄哄的乱谈状态变成了安静的村委会状态。
胡修宁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的鄙视毫无保留显露出来:“第一,我妈已经死了;第二,那套小房子有一半是我妈的,让你们白住这些年已经仁至义尽,现在是时候讨回那一半了。当然,这种小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处理不好,交给律师就好了嘛!”又加大音量对那些亲戚说,“人们常说远亲不如近邻,亲戚不走动,时间久了也就不亲了。不是我和姐姐不想认你们,而是当年我们被胡家扫地出门以及这些年来,你们根本没有对我们施以任可恩惠。我可以告诉你们,当年但凡有人端给我们姐弟一杯水,我胡修宁今天定要百倍偿还,既然当年不曾有恩,那就别腆着脸过来求我。我是有钱,而且很有钱,但钱是我个人的。人要脸树要皮,你们各自回去还要生活,只当没我这个亲戚吧!”
公开翻脸,当然会招致亲戚们的反对。便宜爹和小三阿姨率先撒破脸发火,亲戚们紧跟着闹起来。这帮没有多少修养、没有多少道德感、没有多少本事的家伙耍起无赖来倒是有一套,有一部分人口口声声威胁胡修宁要向媒体曝光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