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h省排行第一的驱魔世家,容家在h市的分部设有深受修行者喜爱的聚灵阵,以及补气回灵之良品——回灵丹。
胡修宁五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大房裏休息,各种沾亲带故的人员比如黄哲,被允许在一旁照顾。
容家少主容玉曜和少主“夫人”苏半夏久不现身,一个小时之后,率先过来探望的是两名背着书包的初中生。
胡修宁没见过两位少年,初时以为只是容家小辈,但从花将离立刻站起来让座的举动以及容玉曈和张成之尊敬的神情可以推测,这两位少年定然不凡。毕竟,同样化身为初中生的小白前辈就是榜样!
戴眼镜(无镜片)的少年是李启明,涂了唇彩的少年是金子霖;金子霖一双眼睛在诸位身上不住打量,帅哥就是用来欣赏哒,李启明则目不斜视开口说:“这一次的任务出现了偏差,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预估不准,所以你们不必在意,安心休养就好。”
当时地动以及魔气冲天四散,身处魔气风暴中心的胡修宁五人感觉更为深刻。他们知道,虽然他们在那一场魔气爆炸中幸存下来,但h市的形势似乎更加糟糕了。
果然,李启明明确提到:“魔气风暴,有一部分魔物因为被卷入而撕扯致死,但有相当一部分魔物活了下来。在之后的魔气爆炸中,魔物随着魔气四散逃逸——它们吸收了魔气,因而变得更加厉害,苏半夏他们正在对这些魔物进行追捕。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只能尽可能控制事态,而不能完全消除事态,因为谁也弄不清楚外逃魔物的数量。”
那些外逃的魔物散落在h市的各个角落,甚至有可能逃出h市所辖范围,每一只都是麻烦。总之,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天朝灵界各族不愁无事可做了。
不过,胡修宁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裏昂呢?那个米国佬呢?”
“已经乘坐航班飞离天朝了。”金子霖回答。
“为什么不拦截他?他是幕后主使啊!如果半夏大人亲自出手的话……”
胡修宁话未说完就被李启明打断:“必须让他继续活着,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真正的幕后主使被天朝大结界隔绝在外,只能派虾兵蟹将到天朝内部搞破坏。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胡修宁:“……”
虽然很早就从逻辑上推断裏昂只是某个阴谋的其中一环,但真正把这个结论挑明说出口,胡修宁还是觉得后背有点儿凉。一个裏昂,仅仅一个裏昂就能生出如此事端,甚至离开天朝境内也能留下遗祸无穷,如果再有百十个手段与裏昂相当的坏人,岂不是要翻天?
李启明扭头看向房外灰色的天空,不无忧心说:“大结界的稳定性越来越差,来自域外对大结界的攻击也越来越疯狂。如果再不将转世朱雀星君找到,只怕南方这片区域要守不住了。如果到时天界不得不出兵,神魔乱斗,只怕会将三界六道全都卷到这场浩劫之中。”
这就是天界派星君们下凡转世修覆结界的目的,如果结界崩溃,天界必定要派重兵守护人界,与域外各族的大战不可避免。神魔之间的大战,对于任何一个世界都是灾难。
众人听后都默默无言。有些事,不知道无所谓,一旦知道,便要承担某种义务和责任。如此浩劫,谁能独善其身呢?无论妖族胡修宁、人族黄哲、魔族张云歌、混血花将离……生在天朝,谁也不愿意看到天朝承受灾难。
唯独曾一泛的关註点与众人稍有偏差,弱声问李启明:“你刚才说你们在寻找朱雀星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金子霖抬高下巴扭了扭身体,背后一对金光璀璨的翅膀闪瞎人眼:“我们是天界的使者,你也可以叫我们——天使!”
李启明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镇定对曾一泛说:“我和金子霖确实是从天界而来,容玉曈和张成之可以做证。”
曾一泛从容玉曈和张成之那裏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那什么,我……”忽然拉高自己的左臂衣袖露出手肘,“你看!你们看!”
“啊!你也是……”最先出声的是花将离。
曾一泛手肘有一个蓝色古篆胎记,花将离的右后肩也有一个类似的红色胎记。
“哇咔咔!是轸宿,是轸宿!”自称天使的金子霖同学直接从椅子上弹到地面,手舞足蹈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又非常浮夸地假哭起来,“嘤嘤嘤,从找到花半离开始,又过了一年多了啊!”
曾一泛左肘的古篆胎记,正是“轸”字。轸即是轸水蚓,和转世的翼火蛇花将离一样,都是南方朱雀所辖七星宿之一。
戴着眼镜的李启明显然比金子霖冷静沈稳,问曾一泛:“你早知道自己的身份?”
曾一泛点头,如实回答:“我师傅当年收我为徒时,也对我身上这个特殊胎记好奇,于是卜卦窥得天机,让我不要对外声张。如果不是听你提到朱雀,我也不会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