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哲不以为意:“人红是非多,清者自清。”看了胡修宁一眼,又转口说,“要不我发条微博澄清一下,就说我还年纪还小、不想谈恋爱。”
胡修宁撇撇嘴:“那岂不是便宜她了?有一便有二,如果她一直抱着这个话题炒,三人成虎,总会有人相信的。而且,同公司就这么阴,留着也不是个省心的货!”
阚宇超对于恶意炒绯闻也挺反感:“莲花姐,查一查这个宋茹的背景。”
“是程向波的人!宋茹的经纪人江涛原本是程向波的贴身助理。”陈莲花毫不迟疑地回答。作为死忠“哲宁”党,她是绝对不请允许任何碧池出来插足的!尤其是这种没有即成事实、造假出来的插足!
bell一张脸黑得跟炭似的,声音冷不丢:“就算炒绯闻,也得给我找一个名气能配得上star的——这种货色,哀家就赐她白绫、教她做人、杀一儆百吧!”
众人皆是虎躯一震,静静看着“bell太后”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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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是宋茹的经纪人,虽然他手下的艺人不止宋茹一个、最红的也不是宋茹,但今天他特意单独约宋茹见面、并且狠狠夸奖对方:“看不出你有这样的心力!是我走了眼,不识璞玉啊!你知不知道,昨儿晚上就有厂商打电话向我咨询你呢!”
对方送来高帽,宋茹就回敬马屁:“都是您教的好!你教导我的话,我全记在心裏呢!还有,我知道,后续的那些‘女神报道’,都是您一手办好的。”
生活就是一场宫斗,有人不断学习、充实本体实力,有人却更愿意使用不入流的手段。娱乐圈,人们看中的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生活本就如此,成功之后的光鲜为人津津乐道,有哪个旁观者会去细思成功者经历的不为人知的艰辛?既然只看中结果,那么过程骯臟一些也就无所谓了。
“你明白就好。”江涛笑得灿烂,“宋茹啊……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哦!”
“谢谢涛哥的关照,谢谢程总的提携。”
“你很懂事。”江涛再一次称讚。
其实宋茹这种算成三线都勉强的小咖艺人,哪裏入得了程向波的法眼?作为l集团地位仅次于荀墨的二号人物,程向波和荀墨、bell一起,被l集团董事会私下封为“l集团最不能得罪的三个人”。以程向波的权势,一线花旦尚且抢着对他大献殷勤,三线以外的小咖平时连见一眼这种大人物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公司年会,座位之间隔的距离也是山高海远。
不过,就算宋茹从未得到过程向波的提携,但她有这份心、话又说得漂亮,还是让江涛看在眼裏。江涛作为程向波曾经的私人助理,对程向波可谓死忠;自己管辖的艺人有这种眼力劲,他当然是高兴的。
江涛依仗着程向波,手头的各种资源不可谓不丰富,当下就拿出一份计划书,摆在宋茹面前详谈。
正各自高兴,江涛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江涛笑着对宋茹说:“真巧,刚好程总打电话过来了。我听说程总手头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看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一个小角色——这年头,资历是很重要的。”
宋茹欣喜若狂:“谢谢涛哥!”
江涛得意地按下接通键:“程总您好……”
“好个屁!”电话那头的程向波大声斥责,“那个叫宋茹的女人是你手下的艺人么?看看她干的蠢事!你平时都是怎么管理艺人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bell手下的艺人绝对不能招惹!荀墨更不能招惹!在这种关键时刻,你是要坏了我的大事么?”
江涛懵了,这顿骂挨得不明不白,但他很有身为一个狗腿子的自觉,无论自己对不对,先认错:“是,您说的对,都是我疏忽。您先别生气,具体是怎么回事呢?咱们能不能想个补救的办法?”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干凈,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
如此一来,坐在旁边听尽了对话内容的宋茹就变了脸色。听程向波那暴怒的语气,这是要对她实行清算啊!
程向波连骂带吼终于在电话裏折腾完,小心翼翼挂上电话的江涛脸都绿了。
宋茹大气都不敢出,保持坐姿不动,两只眼睛却盯着江涛的动作。
江涛没有咒骂宋茹,而是未语先嘆:“咱们得意忘形,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咯——你这通绯闻放得不可谓不高明,可惜扯错了对象,弄巧成拙了。”
宋茹傻了:刚才还为了这件事接受表扬来着,怎么一通电话的功夫就变了天了?闹革命也没有这么快的呀!
江涛收起桌上的计划书,语气变得冷淡:“很严重——你被bell和荀墨联手封杀了!”
宋茹:“……”封杀了!?
以前好歹算个明星,一旦被封杀,那就啥都不是了。不是明星,哪来的高收入?没有收入,哪能负担得起这一身花俏的行头?偏偏下达□□的人除了那个娘娘腔bell,还有公司的头号boss?boss出手,哪还有翻身之日?
“我也没料到为了一桩绯闻,bell就能下如此重手。看来,他对star的重视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啊!”江涛说,“而且他请动了荀总,这件事很难有转圜的余地。这也怪我,一开始没有告诫你,bell那个人是招惹不得的。”
原来,bell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发布了一条消息:“有宋茹出现的地方,star绝对不会出现。”这是摆明了的封杀。
然后,荀墨也在公司下了一纸总裁令:“行为不端的艺人不符合公司长期发展的需要……”点名批评宋茹恶意炒作,并且直接下达雪藏的命令。
以上两条,对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一线艺人都抗不住这种手段的封杀,更何况宋茹这种三线都勉强的艺人?
如果换成其他没有见过世面的艺人,或许早就哭哭啼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宋茹显然比那些艺人高了不少层次,她从江涛的话裏听出了一线希望——江涛说“这件事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很难,不代表没有。
荀总开金口说要雪藏一个艺人,宋茹当然明白这件事多严重。既然眼看什么都要没有了,不如赌一把。
“涛哥,我什么都听您的,您一定要帮帮我!”宋茹红着眼圈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谁见谁怜。
“什么都听我的?”江涛果然对这句话感兴趣,“口说无凭,一切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你要明白,走了这条路,有时就得豁得出去!”
“我明白!”宋茹赶紧应下。
无论坏人好人,被逼急了就会做出常理难断的事情来,狗急还跳墻呢!所以,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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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的宋茹拼命抓住江涛这根救命稻草,情有可原。只是,谁也不知道,江涛给宋茹指的这条路,到底通向何处。
☆、道歉引发的推论
l娱乐总裁办公室,荀墨对面坐着的是bell和黄哲。
已经封杀了宋茹,bell的脸色相当轻松;就算面对荀boss,bell依然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黄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在荀墨面前,他很少显露出喜悲。
荀墨的表情和黄哲差不多,从细节上反映了一对亲兄弟是如何的默契。
就在刚才,程向波亲自过来向荀墨、bell和黄哲道歉,这让荀墨有些不解:“那个宋茹又不是一线艺人,而且她本人已经为自己的心术不正付出了代价,程向波那只老狐貍干嘛过来向我道歉示弱,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嘛!”
按辈分来说,程向波属于荀墨和黄哲的叔伯辈。程向波是当年跟着荀山一起“打江山”的功臣之一,很有些手段,所以才能在l集团内部牢牢把着第二把交椅。
只是,人的野心很难自制,自荀山入狱、荀墨接管l集团以来,这些叔叔伯伯渐渐有了取而代之之心。要不是荀墨背靠有着黑道背景的荀家、用人得当又手段狠辣,只怕早被这帮虎狼叔伯给生吞活剥了。
要知道,荀墨接管l集团时才十五岁,就算有荀家在背后撑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和一帮人精共事,不可能不吃亏。
程向波的厉害之处在于,他虽然最有可能取代荀墨、他的野心也确实最大,但他从来不在明面上和荀墨对着干。借刀杀人——这是程向波惯用的手段。比如,和程向波称兄道弟的刘曙光就经常被利用。
虽然同在一个公司、同在一幢大楼上班,但除了开重要会议,荀墨很难看得到程向波,也不知是不是后者有意为之。说起来,程向波确实是l集团行事最神秘的人,他仿佛深谙“大隐于市”的道理,无论对内对外,都相当低调。有些在公司总部上班好几年的员工甚至未曾见过这位“二把手”一面。
程向波亲自上门道歉,这在荀墨掌管l娱乐十二年来还是头一遭。反常必妖,所以才会询问bell和黄哲的意见。
“程向波早有野心却又深谙隐藏之道,最可怕就是这种人。”bell说,“或许,他这样做是为了暂时不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因为他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工作没有准备好。”
荀墨点头,这种猜测合情合理;不过,他仍然看向黄哲,想听一听黄哲的意见。
“我和bell想的不太一样。”黄哲说,“我认为,程向波这个人的思想很覆杂。也许,他道歉是假,以胜利者的身份来炫耀是真,因为就连他手下的小咖艺人也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听荀山不止一次感嘆过,程向波这个人虽然能力强,但思想覆杂得有些变态。”
黄哲从来不称荀山为父亲,而是直呼其名。关于这一点,荀墨毫无办法——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黄哲说出了与bell完全相反的结论,这让荀墨和bell都相当惊讶。
黄哲知道荀墨和bell费解,于是继续说:“首先我想强调,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你们想一想,程向波平时就算待在公司也是憋在办公室极少露面。以他的现在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一定不会是闲着整天睡觉吧?有人说这是低调,但这种低调是不是太反常了?当初荀山不明不白被人检举进了监狱,检举之人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大家都说程向波和荀山情同手足,没有谁怀疑他。可是,既然情同手足,他为什么还有取代手足之子荀墨的心思呢?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敢说程向波就是检举荀山的人,但我认为程向波想要掌控整个l集团的野心已经膨胀并且发展许多年了。这些年,足够他安排好一切。他之前所以没有采取行动,也许只是因为他认为时机还没有到。”
荀墨用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面,忽然停下,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不过,我想的和你们想的都不一样。”
这一回,轮到黄哲和bell面面相觑了。
荀墨坐直,认真说道:“程向波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比你们更清楚。他绝对配得‘上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这八个字!不管他是不是暗地裏举报父亲的人,他都是整个l集团中最不能推翻荀家人,因为当初父亲救过他的命——这,是他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吗?我看未必。”
这件往事,bell闻所未闻,黄哲则是刻意回避所以不知道。这时听来,只觉得程向波人品确实太渣。
荀墨继续说“我们就按照黄哲的假设——假设程向波是坑害父亲的人。如果他能坑害他的救命恩人,那么他绝对没有那份善心可怜恩人的儿子。这些年来,他暗地裏给我制造的麻烦可不少!上次我在海边遇袭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但是线索已经指向程向波了。”
“是他!?”黄哲不能不惊讶。他想象中的程向波迟迟不动手,事实已经动了手,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荀墨冷笑:“比起最让我惊讶的事,前边说的那些都是小儿科。”
黄哲和bell已经说不话来:暗杀还不算最令人惊讶的事情么?
荀墨看向黄哲和bell:“bell可能不知道,黄哲是知道的。我体质比较特殊,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是说……”黄哲直接站了起来,“程向波他……他……”再说不下去,太不可思议。
bell急了:“他怎么样了啊?”听话只听到一半,真的很难受好不好?
荀墨看看bell,对黄哲说:“程向波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不怎么明显的黑气。”
bell如听天书,立马顺着荀墨的目光、眼巴巴看向黄哲。
黄哲长嘆一口气,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看来那些不干凈的东西跟程向波有关系,这人……好阴毒啊!”
两次魔物袭击,bell都没有亲历。第一次他本来是在现场的,但被正一道的张成之使用定身法定住、又被封了五官五感,所以魔物就在门外他也不知道。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所以bell听荀墨和黄哲两兄弟说话就特别费劲。一开始听得懂还能发表意见,到后来完全就是云裏雾裏。
“麻辣个鸡!你们俩能不能说人话——这是亲兄弟搞排外么?既然排外又何必叫老子过来!真是够了!”
bell也是牛脾气,不管站在面前的是老板和老板的弟弟,抓狂之下直接摔门出去了。
黄哲吁了一口气:“终于把bell气走了!这种事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没必要把他牵连进来,太危险了。”
荀墨拍拍胸口:“幸好配合得不错——我打电话只让你单独过来,怎么bell也跟来了?”
黄哲抓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我又不知道你要跟我讲这个?再说是他自己要来的,我哪拦得住?”
原来,关于对宋茹的处理,荀墨最早打电话到star专属办公室让黄哲单独过来。因为黄哲本人在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不甚积极,荀墨觉得黄哲如此不作为有可能伤了“弟妹“胡修宁的心,所以一厢情愿要向黄哲传授一些“为夫持家”之道。
哪知道,bell竟跟了过来。
于是,原计划的“言传身教”就变成了三人了无生趣对宋茹的人品进行批判。
三人都没料到的是,程向波居然中途敲门进来,专程为了宋茹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