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些都是信心十足的,虽不知道名次如何,但是也是定能上榜的,而那些没来的如今怕是还在想着自己能不能上呢,又怎么会想得起自己来,或者就是已经自视甚高哪看得起自己啊。
不过这也正好,也省了自己大批的功夫去大海捞针般从这么大一批的举子中帮雅馨挑选好的人选。
“学生见过恩师。”在座的举子见到林如海进来赶紧起身拱手作揖道。
林如海朗声笑道:“无须多礼。还是来了不少人啊。”林如海环顾一遍,其中还有不少是世交之子,满意点头,倒是很不错。
“怎么才刚考完不休养几日再来?”林如海问道。
“我们休息了一夜精神也好了不少了,几日出来相聚喝酒,便想着还未来拜访过恩师,于是就相邀而来了,倒是打扰了恩师。”坐在最首位的锦衣举子说道。
林如海闻言道:“墨阳,素来你也就和轩逸、靖宇合得来,怎么这次科考你们三人倒是交了不少的朋友啊?”
“恩师可是笑话学生,这次科考我们方知,真是世界之大。我们却如井底之蛙一般,狂妄自大了。”被点到名的三个人不好意思了,站起来拱手向林如海解释道。
说起来林如海的人脉还是挺广的,至少在京城的官员哪个不知道林如海的,哪个书香世家和林如海没有点交情,就说这三人,蔚墨阳,一看这姓氏就该知道这是蔚丞相之子,人家的姐姐可是一国国母呢;再说唐轩逸,如今他家是没人当官,可他爷爷可是当过太傅,教过太上皇的,朝中的门生也不少,就说林如海那年的科举的主考官就是他,而他父亲无心官场争斗就开了个书院,教书育人,倒是教出了不少当官的,京城中谁不给几分面子;还有耿靖宇,这可真真算是书香世家了,从开国至今,这家裏个个可都是饱读诗书的,家中祖训耿家子孙必须个个识字,即使不为官做宰,这诗书都不许落下,就连娶过门的媳妇都最好是读过些书,要是没读过的,也要在嫁进来之后学,这祖训虽说有些强人所难的感觉,但是也不无道理,毕竟读书才能明理,多少书香门第最后毁在不识字、不明理的‘慈母’手上。这三人在京城素来是除彼此之外对其他人都是敷衍得很,他们对那些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可是十分不屑的,但是林如海在京城时可是盛极一时,凡是读书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这三人自是好奇,拜访过几次林如海,倒很是佩服林如海的学识。
这次科举在林如海看来,这三人定是能拔得头筹的。
“哈哈······明白就好。”林如海又道:“瞧瞧老夫,这些举子老夫可都还没认识呢。”
林如海这么一说,底下的举子就开始纷纷自我介绍了起来。
“看来和老夫本家倒是不少。”听到好几个姓林,林如海也不怎么在意地说了这么一句。墨阳却道:“恩师不仅有本家,还有同乡呢。”
林如海好奇了,这同乡可就是同族人了:“哦?是哪个?”要知道姑苏林家也族裏也就自己这一支兴盛,族中其他的倒是没落,也没什么出息的子弟,这也是林如海没有儿子却也不愿从族中选继子的原因之一。
坐在偏末不起眼的地方站起了一个衣着朴素的举子说道:“正是学生。”
“你是哪一支的,怎么没听族中提起过族中有人来京?”林如海可不信族裏那些人有人来考科举不通知自己让自己照顾,这些年寻他照顾的可是不少。
那人恭恭敬敬地答道:“学生林煜,父亲单名一个渊,这次学生进京没有与族中说,他们也就不知道这事。”
一听林如海便明白了,这林渊他可是知道的,是他堂三叔公的孙子,有二子,可惜夫妻俩都早早没了,这大哥大嫂怕小弟累赘就说要分家,这事在族中可是传了一阵子,想来这林煜便是那个小的了。
“既然来京了,怎么不来找老夫?”林如海问道。
林煜说道:“在族中学院读书已经是蒙受恩师多年的帮助了,学生手中还有些银两,不敢来打扰恩师。”
林如海看着林煜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是个知恩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