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也是跟着落泪,的确若不是自己的哥哥不断地惹麻烦,自家必须找个可以帮着解决麻烦的人家,自己也不用嫁到荣国府来,想要拜托商女的身份,她完全可以嫁个小官或是有能力的秀才都好过嫁到荣国府来,她没有什么要做人上人的野心,但是为了薛家,为了哥哥她却必须嫁入豪门权贵人家,必须在这裏与人争、装大度:“娘,别哭了,如今都这般了哭也无用,你倒是和我说说,王爷开了什么条件了。”
“王爷要我们薛家在京裏的九成家业,而且日后忠顺王府需要钱了,我们也要给,这九成家业也还好,我们金陵的祖业都还在日子也不会难过,就是日后给的钱,那可就是无底洞了啊,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想起了,要了我们全部家当,那时就麻烦了。”薛姨妈将自己愁了好几日的顾虑与宝钗说了,她知道女儿比自己聪明,或许能为自己解忧。
宝钗静静想着忠顺王爷要钱干嘛?王府可比我们这些商家有钱,那为什么会缺钱呢,还能为了钱放过杀小世子的凶手?宝钗的眉头紧蹙,终于她像是抓到些什么,定是皇家的事,这要是把自家扯进去了可不就麻烦了,成了就自家哥哥那事,自家得不到好处,败了一家子也只能在牢裏认亲了。宝钗紧抓住薛姨妈的手说道:“娘,这事我们觉不能顺了王爷的意思,你把这此的九成钱给王爷之后,接回哥哥就离开,也先别回金陵,祖产有老人看着丢不了,你和哥哥先找个地方藏起裏,我去东府和珍大嫂子说这事,不然我们家就要万劫不覆了。”宝钗赶紧交代道。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急?”薛姨妈不懂宝钗话中是什么意思就问道。
宝钗凑到薛姨妈的耳边将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薛姨妈震惊,自己不知不觉居然被搅进了宫廷争斗中,有但心自己离开了宝钗怎么办:“儿啊,这府中可一直都是依靠忠顺王爷的,若是出事了,那这荣国府也就完蛋了,甚至是宁国府那边也遭难,那珍哥儿可是一直和老太太一起帮着王爷的,那时你可怎么办啊?”
宝钗对薛姨妈笑道:“娘你大可放心,女儿可不会傻傻地与这府中之人一起亡命,这蓉哥儿可是皇上的心腹之人,珍大嫂子也是很得圣宠,不然子师一职也不会由她担任,日后即使宁荣二府皆出事了,他们也会安然无恙的,而我去和他们说了这事就是告密有功,事发后顶多陪着他们坐几日的牢也就放出来了,而且就算日后查出没有这回事儿,那也只算我闲来无事找自家嫂子唠嗑,也不是什么错。”宝钗嘴上说得轻松,心中终归还是没什么底,上位者的心思不是她这种闺中妇人可以揣度得来的,若是自己被迁怒了,自己就算是再有什么功劳也是被抹杀的份儿。
薛姨妈很是相信女儿,想着宝钗既然这么说了定是没事的,就道:“这就好,那娘先回去,等你哥的事解决了,娘就按你说的离开京城,日后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到你。”
“娘你就好好照顾自己吧,这次哥哥出来后好好和他说说,别再做那些混事了,我们家经不起他再败事了,劝劝哥哥好好做事,不然我们打算的这些就一点意义都没了。我在荣国府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要太担心了。”宝钗对薛姨妈说着,今日一别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母女俩叙了好久,宝钗才将薛姨妈给送走,过了几日找了个借口,对王夫人说向雅馨请教怎么才能生子的事,去了宁国府,王夫人想抱孙子已经很久了也就不会怀疑什么,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宝钗,王夫人却是忘了自己已经又一个孙子了,而且还把这个孙子忽视了很久了。
宝钗到了宁国府就急急忙忙地找到了雅馨,给雅馨问号之后就开始聊了起来,雅馨起先还是一头雾水宝钗怎么和自己聊起了些琐碎的小事,说着说着宝钗提到了薛蟠,雅馨也才明白薛家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变卖,甚至低价贱卖自家的产业,也懂了宝钗的意思,无事是她怕忠顺王真的惹事了会连累到自己和家人,这是来将功补过的,摆明自己的立场,与忠顺王府划清界线。
雅馨也明确给了宝钗答案,只要他们不掺合进来,皇上仁慈最多惩罚一下,绝不会要他们性命的,这下宝钗也就安心了。宝钗离开后,雅馨就找来了贾蓉让他把这事与皇甫瀚阳提一提,也好事先预防,免得到时忠顺王冷不丁地来一下,弄得皇甫瀚阳束手束脚。
贾蓉离开后,雅馨静静地坐着,心中很是不安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真到了大厦倾倒的时候了,雅馨说不清心中是怎么滋味,丝丝凄凉,似是已经看到了两府被抄,一片狼藉,无限悲凉,同时她也担心起了惜春的婚事,惜春还没有嫁,这是要是发生在惜春嫁后还好说,但是若是在近期,不知道对惜春的婚事有没有影响,她怕萧家得知后悔婚,那样惜春日后可怎么做人,还有家中的变故对娃娃、贾祺这些孩子会不会有影响,这些都是雅馨担心的,担心很多使得雅馨低迷了几日,直到有一日娃娃和贾祺在跟前,雅馨试探了一下,问道若是家中变故要遭些灾难他们怕不怕,娃娃懵懂回道:“奶奶不是说人要经历些磨难才会长大,那就当一次长大的机会好了。”贾祺也在一旁点头称是,这时雅馨才发觉自己真的多心了,自己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连点苦头都吃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