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笑笑,道:“我自然想的开,你也该收拾东西了,明**去新宅子瞧瞧,看看可缺什么少什么,按照我们素日的喜好和习惯布置和打理就成。”
冬忍无法揣测苏岑究竟有多难受,见她肯说话,肯花费精力在旁的事情上,也觉得欣慰,便道:“有玫瑰呢,奶奶只管放心。再者,玫瑰和奴婢都商量过了,这新宅子不比别的,乃是奶奶安身立命的家,自然要以着奶奶的心意,都等着奶奶搬过去之后亲自布置呢。”
苏岑笑嗔道:“你们两个,一个精的和猴子似的,一个看上去老实木讷,半天不说一个字,真耍起心眼来,倒显的那猴子又呆又笨了。”
冬忍也笑:“任凭奴婢们再厉害,也逃不过奶奶的手心去,饶是奴婢们精的像猴子,可您一翻手掌就是五指山,保管压的奴婢们服服帖帖的。”
说了一会儿子话,苏岑也觉得累了,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对冬忍道:“天也不早了,你累了一天,还不赶紧回去歇着,却还在这絮叨,不知道累吗?”。
冬忍含笑道:“不嫌累,只是扰了奶奶的修行,奴婢知罪。”
苏岑啐道:“我才说少了个话唠玫瑰,难得的耳根子清凈,谁想你也和她一样越发的油嘴滑舌,若是果然不知道累……”说时朝外一指:“那就去外边站着去吧,等明儿一早我起了若是看见你打盹偷懒,看我怎么罚你。”
说完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子一矮,钻进了被子裏,很快就悄无声息,呼吸也变的既均匀又轻悄起来。
冬忍站了一时,见苏岑再无动静,这才轻轻吁了一口气,沈重的心有了落脚之处,不再那么疼痛不堪。
她蹑手蹑脚的退出去,轻轻替苏岑带上门。才要拔脚回自己的房间,就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冬忍饶是镇定惯了的,还是吓了一跳,尖叫破喉而出。
那人见她要喊要叫,身形快如闪电,猛的探手勒住了冬忍的脖颈,把她往后一带。冬忍的尖叫被硬生生的扼了回去,变幻成粗哑的一声呻吟,脸憋的通红,气息不顺,身子就软倒下来。
那人把冬忍带到僻静之处,这才放开她。
冬忍扑通一声就坐倒在地上,半晌才喘过气来,道:“大爷,不知奴婢犯了什么死罪,要遭你这样的荼毒?”
孟君文在内心挣扎了一小下,板着脸道:“我只是想让你闭嘴。”
冬忍果然就闭了嘴。虽说不怪她,谁大半夜的身后站着个人不害怕?不过孟君文是主子,她是奴婢,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能还口的。
孟君文也觉得尴尬。他虽不用解释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苏岑的门口,可越是这样的寂静越显的诡异,也就更让他觉得难堪。
甚至有些心虚。
冬忍越是不问不看不说,装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儿,孟君文越觉得她的心裏一定在嘲笑自己。解释吧,太丢份太掉价了,不解释,他也问不出来苏岑究竟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孟君文也不说话,冬忍小心翼翼的道:“大爷,不知道还有没有吩咐?”
孟君文懒的再同她说话,挥手道:“没了。”
冬忍便道:“奴婢告退。”退着走了几步,却并没回房,反而站到苏岑的院门外,朝着琅琊房间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站住了。
孟君文心弦一动,踱过来问:“你站在这做什么?”
“回大爷,是奶奶吩咐的。”
“吩咐你在这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奴婢不敢,奴婢也不懂,是奴婢言语失当,奶奶才说既然奴婢乐意罚站就只管站着,倒没说让奴婢做什么。”
孟君文喉头一涩,勃然而发的怒火就嘶一声消失了。当他面对一个越战越勇的苏岑,只觉得头疼,可当她面对一个软如棉花的冬忍,又觉得所有力气都打不出他想要的效果,那份郁闷就更显而易见。
苏岑是明明白白的能看透他的心思,却也明明白白的表露出她的不屑。她不屑跟他过招,她不屑跟他斗。
冬忍则是装傻充楞,你说东她说西,你说南她说北,让人实在提不起心气来跟她争辩。
孟君文不耐烦的道:“滚回去。”
他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这院子裏到处都是人,原本狭窄的空间因为人多显的拥挤不堪。也因为人多,到处都是眼睛,谁也不知道那一双双的眼睛背后在演绎着什么传言。
冬忍便福身退下。
孟君文背手站在院子中间,吹着凉风,感受着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怆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一次又一次的挫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