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很奇怪,一时也拿不定到底她的暗示孟老爷究竟有没有懂。若是懂了,怎么没叫孟家的二奶奶李氏跟着呢?
她知道孟夫人不待见这个庶子媳妇,可对于孟老爷来说,都是他的儿子,就不存在谁亲谁疏的问题。
孟夫人现在人都不认得,再不待见也该是李氏这个正经媳妇侍疾的时候。她也不是那种一味愚蛮、蠢笨的性子,这个时候怎么不往前凑反倒往后煞呢?哄好了婆婆,立下大功,将来孟夫人再不甘不怨,也不至对她们夫妻这么白眼和冷眼。
她一直乞望的就是分家时多分些家产,这件事上虽说孟老爷做主,但孟夫人若肯松动,她才能更得一些实惠的利处才是。**
苏岑想了想,也只得对福伯道:“你先下去安排,过两天我们便走。”
结果当天晚上福伯又来报:“孟家的马车又回来了一辆,随身服侍的是紫荆和风信。”
苏岑倒是轻吁了口气,道:“是琅琊回来了。”
玫瑰在一旁道:“孟老爷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琅琊好歹是孟君文的姨娘,把她打发回来,谁在那照顾孟夫人?”
苏岑道:“想来他定然有自己的安排,我们在这空想也没用,玫瑰,尽早下去收拾,我们明天就走。”
大家收拾了,福伯备好了马车天才蒙蒙亮,苏岑就带了玫瑰和两个小丫头悄无声息的出城向北。
行了一个时辰,便进了自家的庄子。婆子、媳妇、丫环们涌上来把车架到裏面,玫瑰扶苏岑下车,众人便过来行礼相见。
苏岑略微休息休息,随后那十二亲卫也到了。
福伯自安排他们的住处、饮食,成熠来见苏岑。苏岑笑着道:“暂时也没什么事,大家只管在这裏休养生息就好。”
成熠倒有点不自在,道:“成熠斗胆,跟苏姑娘请命这裏地界空旷视野开阔,我想闲着也是闲着不若成日带着兄弟们跑跑马,射射箭如何?”
苏岑自然允诺不提。
她本来也无意拘着他们,可是成熠只说军令在身,她到哪,他们务必要跟到哪。苏岑无法拂逆他的好意,也只好由得他。
孟家那边没什么动静,大门紧闭,进进出出也不过是孟老夫人身边的长青,就好像真的只是孟老夫人来疗养过冬一样。
苏岑没事,也很少走动,只在第三天薄暮时分,登门求见孟老夫
孟老夫人头疼的厉害,琅琊这一走,她照顾孟夫人实在吃力。孟老爷临行前胸有成竹的说自会有人来服侍孟夫人,她只得盼着这人来接替自己。
好在孟夫人还肯吃药,有永夕和轻两人照应着,一天一夜,只是昏睡。
这会儿听说苏岑来了,孟老夫人下意识的把嘴一撇,正想说话,才发现身边连个同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免寂寞空旷,随口就道:“叫她进来吧。”
苏岑进门,朝上给孟老夫人行礼。
孟老夫人矜持的哼了一声,定睛打量苏岑,不由的鼻子裏出冷气道:“你倒耳目灵通,我们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如附骨之蛆一般······”
苏岑不施脂粉,却艷光更盛,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安闲沈着的气势。她是少女妆扮,更显得面目姣好,温柔可亲,就像一个讨人喜欢的邻家女孩儿。
如果她不是苏岑,其实孟老夫人很乐意敷衍她。
可就因为她是苏岑,再怎么漂亮,再怎么温柔,再怎么知礼,她就是看着不顺眼。
苏岑很是领教过她说话的刻薄,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道:“孟老夫人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过分了,天下之大,您能去,我为何不能去?”
孟老夫人哼道:“像你这种女人,忤逆不孝,就该下十八层拔舌地狱……”
苏岑更觉得好笑,道:“我这点口舌之利,不及老夫人的十分之一……”要去拔舌地狱,只怕也是她老人家先去吧。
孟老夫人对于苏岑还真是头疼。你说她好端端的在自家坐着,这牙尖嘴利的丫头居然找上门来挑衅,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你骂她,她也不生气,